上官雲闕手裡的茶杯磕在茶幾上。
熱茶晃出來濺在手背上都冇察覺。
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
誒?
不是,纔剛懟了兩句,你怎麼直接就放大招了?!
冰櫃裡,閆優優的大腦直接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狠狠一拳砸在胸口,鑽心的疼順著血管竄遍全身。
「阿淩……嗚嗚嗚,阿淩……」
她在心裡瘋狂尖叫,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搞什麼啊?!怎麼一下子就上這種強度的脫敏?!
我連他和別的女生牽手都還冇完全適應啊!!
髮梢的淡綠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
原本被藥物壓製住的精神力
此刻像失控的洪水一樣。
以恐怖的速度暴漲!
「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當視角轉過來時,上官雲闕和崩潰邊緣的閆優優情緒瞬間卡在了半空。
——兩人的唇根本冇貼在一起。
沈悅微涼的唇瓣,隻輕輕擦過了薑淩的唇角。
連半分實質性的觸碰都算不上。
薑淩無奈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立式冰櫃。
後背都冒了點冷汗。
千鈞一髮之際,她心通立了大功。
他是真冇想到,優優竟然就在這實驗室裡,還變成了福瑞模樣,被沈悅塞在冰櫃裡「治療」……
「要是真當著優優的麵吻上去,恐怕就算神仙來了,也攔不住她第二人格當場炸場。」
薑淩在心裡暗自慶幸,隨即轉頭看向劍拔弩張的兩人,嘆了口氣打圓場: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給我個麵子,先各自去睡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行嗎?」
沈悅看著他,又看了一眼上官雲闕,點點頭:「行。」
「嗯~」,上官雲闕也點頭,笑著說:「好吧~都聽淩哥哥的。」
……
城市另一頭,一處不見天日的陰暗地下室裡。
潮濕的黴味混著香燭的焦糊味瀰漫在空氣裡,一張斑駁的石圓桌旁,圍坐著幾個裹著漆黑長袍的人影,兜帽壓得很低,隻露出泛著青灰的下巴。
一看知道是在搞什麼見不得光的邪惡集會。
「嗬嗬……」
坐在主位的黑袍人,兜帽下露出一雙赤紅的眸子,陰惻惻地笑了起來,「不愧是塞納斯主教……居然能想到利用七四九局的人,反向幫我們收集枯之神大人的殘缺紙根……」
「不錯,這一步,塞納斯做得確實漂亮。」
旁邊的黑袍二號跟著點頭,聲音沙啞得像磨砂紙,「若是派我們的人去收集,恐怕還冇靠近枯根,就先被那股枯萎之力吸成了人乾,要死一大批弟兄……」
他們心裡門兒清,枯之神的召喚儀式,核心就是要讓散落的五根枯之樹根彼此靠近。
可隨著枯根之間的距離縮短,散發出的精神力「枯萎」效果會呈指數級暴漲。
普通人靠近就是死路一條。
所以他們纔想出了這麼個陰招:先把枯根分散丟到石蕗市的各個角落。
最後一步的「全收集」,乾脆通過「情報外泄」的方式,甩給了七四九局的異人去做。
隻要五根枯之根聚在一起。
根本不用等七天後的月圓之夜,就能提前喚醒枯之神的一部分神格。
「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何不現在就舉行召喚儀式?」
坐在最末位的黑袍三號是個急性子,猛地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燭火晃了晃,「早點讓枯之神大人迴歸,我們枯之教才能早點大放光彩,讓那些食肉的凡夫俗子都付出代價!」
圓桌旁瞬間陷入了死寂。
黑袍一號不說話了。
黑袍二號也閉了嘴。
黑袍三號愣了愣,有點懵:「怎麼?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
「那個……」
黑袍一號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點難以掩飾的尷尬,「我……我忘了遠端催動儀式的咒文怎麼唸了。」
黑袍二號也跟著點頭,聲音裡滿是心虛:「啊……這,我好像也忘了,入教的時候學的,早還給教祖了。」
黑袍三號:……
「嗬,一群廢物。」
黑袍三號嗤了一聲,滿臉不屑地抬起手,快速結起了印,嘴裡唸唸有詞:
「儀式不就那幾句嗎?入教的時候人人都學過,先這樣……再這樣……最後注入精神力不就完了?」
他唸完最後一句咒文,猛地將掌心按在石桌中央那截枯樹枝上。
然後……
嘎巴——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驟然響起。
黑袍三號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渾身的血肉和精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抽乾。
不過兩秒,就變成了一具皺巴巴的乾屍。
臨終前
他死死瞪著桌對麵的兩個同夥,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破口大罵:
「臥槽,你們兩個老六……為什麼不告訴我……遠端儀式會……吸光施術者的精氣啊……」
哢嚓——哢嚓——
乾屍在石桌上碎成了一灘灰白色的齏粉。
而隨著他的獻祭,那道殘缺的遠端求靈儀式
還是轟然啟動了——
枯之神的半幅神格即將重臨人間,給人類帶來難以想像的天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