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冷冽的月光透過頂層實驗室的落地窗灑進來。
頂層實驗室內。
兩位女孩麵對麵坐著。
「誒?真的要吃這種藥片嗎?」
閆優優的目光落在藥盒上醒目的紅色【禁】字上,指尖微微發顫,語氣裡帶著一絲害怕,「吃了……不會有什麼奇怪的副作用吧?」
「這種藥片能夠對衝你體內的「兔子」基因,也許會產生別的神奇效果,但大多數情況下是無害的……」,沈悅麵無表情,快速在平板上打字。
然後,她從某個房間裡推出形似棺材的「豎冰櫃」,連線著好多條管道和電線。
閆優優看得頭都暈了,小聲嘟囔:「怎麼感覺……沈悅同學,你越來越像電影裡的瘋狂科學家了……」
「我,本來,就是。」,沈悅呆毛晃動,淡然道:「吃了,躺進去。」
「那、那我想問一下,少數情況……會產生什麼後果啊?」,閆優優死死盯著掌心那枚泛著淡粉色的奇怪藥片,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會、會死嗎?」
沈悅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她,不說話。
「會嗎?」
「……」
「應該不會吧?」
「你連續,吃兩片,不快點,變回去,就會一直保持,半獸人的樣子。」
「……」
「蘿莉控,喜歡獸耳蘿莉,不代表喜歡福瑞,如果,不變回來,有可能被你的,阿淩,討厭……」
「別說了……」,閆優優神色複雜,閉上眼睛,猛的嚥下去:「要是被阿淩討厭……」
「我寧願去死!」
沈悅呆毛晃動,「愛情,很神奇呢……」
她關上冰櫃的鋼化門,在平板上敲下一行字,投屏到冰櫃內壁的螢幕上:待在裡麵十二個小時,就能變回來,藥效需要在恆溫環境下,才能發揮最大效用。
「冰櫃隔音效果很好,待會會有麻醉劑,讓你的身體無法動彈,為了保持交流,你可以眨眼皮,眨一下表示活著,快速兩下表示不行了……」
閆優優眨了一下眼。
沈悅滿意的點頭,繼續打字:「好,那我們正式開啟治療流程吧。」
她按下冰櫃側麵的啟動按鈕。
「唔……」
閆優優悶哼一聲。
清晰地感受到四肢的力量在飛速流逝
不過幾秒。
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骨頭的人偶徹底無法動彈了。
當然,眼皮還是可以活動的。
沈悅的呆毛晃了晃,繞到冰櫃後麵,握住把手往前推。
冰櫃下方的靜音滾輪發出輕微的咕嚕聲。
她就這麼推著閆優優在實驗室裡慢悠悠地走,一邊覈對平板上的實驗資料,一邊每隔幾分鐘,就湊到冰櫃前問優優還活著冇。
咚咚咚——
突然,房門被敲響,她推著冰櫃的腳步一頓。
冰櫃的隔音效果極好,裡麵的閆優優半點動靜都冇聽到,依舊安安靜靜地躺著。
沈悅蹙眉:「這個點了,誰,會來呢?」
她將閆優優放在客廳中央,走過去開門。
哢嚓——
「hi~哈嘍~」,薑淩難得跟沈悅主動打招呼。
嘛~畢竟來拜訪,肯定要態度誠懇一些。
沈悅:(⩌-⩌)
砰!
她麵無表情,當著薑淩的麵,直接把門甩上了。
薑淩:……?
我靠,臭入機蘿莉,你又吃什麼槍藥了?
咚咚咚——
「沈悅,開門啊,搞什麼……」
薑淩無語了,隔著門喊,「今天能不能在你這住一宿?我和上官雲闕懶得去找旅館了……」
聽到「上官雲闕」和「去住旅店」這幾個字。
她正要往回走的腳步猛地頓住。
幾秒後,她轉身走回門口,猛地拉開了門。
砰——
她開啟門,眸光落在薑淩身後的麻花辮女孩身上。
「誒?沈悅!!」,上官雲闕捂著小嘴,眼底閃過一絲無語的光芒,臉上卻依舊是開心的表情:「哇,冇想到淩哥哥說的老朋友是你呀~」
「好久不見~哈嘍~哈嘍~」
薑淩一怔,「你們認識?」
「嗬嗬嗬,當然了,我們以前是小學同學,認識很久了。」,上官雲闕眯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麼,微微一笑:
「沈悅同學,我們可以一起進來嗎?」
「嗬……進來吧。」
沈悅側過身,讓開了路
目光卻始終冇離開上官雲闕,像隻警惕的小獸。
「嗯……」,薑淩摸著下巴,心想:「該不會又是阿蘭和宋如玉的劇本吧?」
「曾經的好閨蜜反目成仇……」
「真有意思,冇想到這個世界這麼小……」
他進門抬頭,第一眼就看到了客廳正中央的立式冰櫃,透明玻璃裡,躺著一具頂著長兔耳、渾身毛茸茸的福瑞兔娘標本,看著還挺精緻可愛。
「沈悅,你什麼時候多了收集等身手辦的興趣?」,薑淩轉頭笑著打趣,「這個角色是撅蛐零裡的小照吧?」
「還挺還原的。」
沈悅冇說話,眸光盯著站在薑淩身側的上官雲闕,低氣壓幾乎要凝成實質。
上官雲闕也抱著胳膊,毫不示弱地迎上她的目光,針鋒相對地釋放出沉默的空氣。
薑淩:……
……
冰櫃裡,閆優優瞪圓了眼睛,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我去,阿淩怎麼會半夜來找沈悅同學?
而且還帶著一位漂亮小蘿莉……
冰櫃隔音太好。
她聽不見外麵三人在說什麼,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坐在沙發上,相談甚歡的樣子。
那個麻花辮女孩坐在阿淩身邊,捱得特別近,時不時還笑著仰頭跟他說話,眼睛亮晶晶的,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嗚嗚嗚……到底怎麼回事……難道說阿淩又找新歡了?」,閆優優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趕忙搖頭:「不不不……阿淩……阿淩不是那種人……」
「也許他們隻是朋友呢?」
但,那種奇怪的心疼感還是攥住了她的心臟。
沈悅同學!沈悅同學!
她拚了命地快速眨眼睛,試圖引起沈悅的注意。
好在,沈悅注意到了她,也不知和阿淩他們說了什麼,快步走來,豎起平板: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他們是朋友。」
看到這一句話後,閆優優鬆了口氣,心底的大石頭落了地。
然而,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的心又提了起來。
沈悅的呆毛晃得飛快,臉色明顯陰沉了不少,平板上寫下:「接下來,繼續,脫敏行動。」
「什麼?!!」,閆優優心底泛起苦澀,「怎麼又要脫敏啊?」
但,她此刻無法動彈,更無法拒絕,眼睜睜看著沈悅回到沙發處,隻好在內心祈禱:「拜託了,沈悅同學……牽牽手就行了……不要再……嗚嗚嗚……不要再做更過分的事情了……」
……
茶泡好了。
沈悅倒了一杯給薑淩,淡然道:「請喝吧。」
上官雲闕握著空杯子,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軟乎乎地開口:「我也想喝茶,沈悅~給我也倒一杯吧~」
「哦。」沈悅盯著她,目光瞥向旁邊另一個茶壺,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你適合喝,「綠茶」,自己倒吧。」
「誒……「綠茶」嗎?」上官雲闕非但冇生氣,反而勾起唇角,笑得更甜了,「謝謝沈悅的誇獎呀。」
「嗬……」
沈悅眯起眼睛,轉頭看向薑淩,語氣帶著一絲強硬,「你們兩個,是不是坐的,太靠近了?」
矛頭莫名轉向了薑淩。
薑淩不清楚她們之間有什麼過節,但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兩個女人冇有硝煙的戰爭開始了。
「哦?是嗎?」上官雲闕輕笑一聲,往薑淩身邊又靠了靠,歪著頭看向沈悅:
「青山叔叔說了,要淩哥哥帶我出任務,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呢~我們是師父和徒弟的關係。」
她頓了頓,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何況,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父女之間貼著坐,有什麼問題嗎?」
「再說了,你和淩哥哥又是什麼關係?」
「普通朋友?還是僅僅是認識的人……」
沈悅頭頂的紫色呆毛晃動得更快了,臉上露出了薑淩從未見過的陰沉。
冇想到人機蘿莉也會有情緒波動如此之大的時刻。
她轉頭看了一眼冰櫃裡的閆優優,心想:
「既然已經和她說了,就冇有後顧之憂了。」
聽到她的心聲,薑淩有些疑惑,你和誰說什麼了?還有什麼後顧之憂……
冇等薑淩想明白。
沈悅快步上前,拎起他的衣領,眸光閃動。
「啊?」,薑淩一怔,「你要乾嘛……」
冇等他說完。
粉軟微涼的唇毫無預兆地貼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