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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夜行影都是天域財經學院保衛處監察室的乾事,按照王鐵山的佈置,在蘇逸辰所住的丙棟宿舍附近蹲點,最終成功達成了王處長的要求,順利抓獲了偷偷溜回學院的蘇逸辰。
數名監察室乾事如狼似虎般將蘇逸辰拖進監察室,隨後,監察室負責人馬曉東立刻撥通王鐵山在沁芳園的電話,邀功請賞。
“王處長嗎?是我,監察室的馬曉東啊,蘇逸辰抓到了!對對,按照您的佈置,我們在丙棟宿舍周邊埋伏,十點左右,蘇逸辰果然現身,我們前後夾擊,一下就把他逮住了!王處長真是神機妙算,比三國的諸葛孔明還厲害!”
蘇逸辰在一旁聽得直反胃。他奶奶的,把學生當罪犯抓,還吹什麼神機妙算?我若真是罪犯,會傻到自投羅網嗎?
“好好好,就按您的意思,先把蘇逸辰銬在監察室,門外安排專人看守。明早您上班後再過來處理。”
放下電話,馬曉東吩咐道:“今晚王處長不來了。先把蘇逸辰關在監察室吧。楊誌、胡濤,你們兩個守在監察室門口,值前半夜。陳明、鄧偉,你們淩晨三點過來接替,值到早上八點上班。”
“馬科長,明白了!”
馬曉東吩咐完後,也不搭理蘇逸辰,揮手道:“好了,今天大夥兒都立了功,明天讓王處長擺一桌慶功。不早了,都回去吧。”
其餘人亂糟糟應了一聲就要走,蘇逸辰卻喊道:“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又憑什麼把我銬在這兒?”
馬曉東停下腳步,轉身笑眯眯地望著蘇逸辰:“憑什麼抓你?等明天王處長把你移交公安分局,你就知道了。小夥子,省點力氣吧,好好琢磨怎麼跟警官交代。”
其餘人立刻爆出一陣鬨笑,跟著馬曉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監察室裡隻剩蘇逸辰、楊誌和胡濤三人。
楊誌與胡濤聯手將蘇逸辰按在椅子上,雙臂反扣從椅背下方穿過,再用手銬死死鎖住。兩人配合極為默契,動作乾脆利落,顯然已合作過多次。
“放開我!放開我!”蘇逸辰拚命扭動身子。
“老實點!”楊誌抓起桌上的鎮暴棒,直指蘇逸辰,厲喝道:“今夜你若乖乖配合,我們便讓你在椅子上安坐一夜;若耍花招,我們也不介意陪你耗到天亮。”胡濤卻在旁放緩語氣勸道:“蘇逸辰,彆激動!我們與你無冤無仇,隻是奉命看守你。你有再大冤屈,明早見了王處長再細說不遲,此刻叫破嗓子也冇用。”
蘇逸辰見胡濤說得誠懇,也知喊再多無益——這兩人不過小角色,做不了主。遂停止掙紮,閉目靠向椅背,開始養神。
一夜無事。
……
上午八點,天域財經學院保衛處處長王鐵山來到監察室。他要親眼看看,那個把近一米九的愛子打成這副模樣的人究竟是何許人。然而一見到蘇逸辰,王鐵山心中湧上失望。蘇逸辰身高不足一米八,比陳浩矮了近十公分,體重更是差出二十公斤以上——這般瘦弱的身板,怎能在聚友軒把他兒子揍得那麼慘?
“就是你?”王鐵山拖了把椅子,坐到蘇逸辰對麵,“說,為何要打瀚海商係的學生陳浩?”
蘇逸辰睜眼,看著眼前矮胖的中年男子,辯解道:“王處長,是陳浩先毆打我班同學周明軒,又調戲周明軒的女友林依諾。我隻是保護周明軒,被動應戰。”
王鐵山怒道:“被動應戰?被動應戰就能打得陳浩眼睛紅腫、肋部淤血?你要主動迎戰,豈不要鬨出人命?”
就在這時,監察室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衝了進來,正是王鐵山的愛子陳浩。
“蘇逸辰,你不是囂張嗎?現在怎麼不囂張了?”
陳浩彎下腰,湊到蘇逸辰麵前,咬牙切齒道:“你當初打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的下場?”
蘇逸辰冷笑一聲,啐出一口濃痰,正中陳浩的左眉。那團黃糊糊黏膩膩的東西掛在眉梢,搖搖欲墜,噁心至極。“陳浩,你也配說這話?撒泡尿照照自已,除了仗著你老子的權勢橫行霸道,你還會什麼?”
陳浩掏出紙巾擦去眉上的痰漬,怒不可遏地舉起拳頭:“蘇逸辰,你找死!”
“陳浩,住手!”王鐵山重重咳嗽一聲,沉聲提醒,“這裡是天域財經學院的監察室,不是你家後院!”監察室緊鄰辦公樓大門,學院主要領導進出必經此地。若讓領導撞見兒子動手打人,後果不堪設想。
對王鐵山而言,最緊要的不是讓陳浩當場討回公道——那也太便宜蘇逸辰了。他絕不會讓這小子如此輕易過關。最好的辦法,是把蘇逸辰送進看守所關上一年半載,方能消解心頭之恨,彌補兒子受辱的損失。也隻有這樣,才能殺一儆百,讓學院裡其他膽大妄為的學生再不敢動陳浩一根汗毛。
不過,王鐵山雖然攔住兒子動手,卻也不願看蘇逸辰在自已麵前囂張。他決定打壓一下這小子的氣焰。
王鐵山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紙,展開舉到蘇逸辰麵前:“蘇逸辰,你可認得這是什麼?”
蘇逸辰定睛一看,是一份由趙明遠出具的傷情鑒定報告。上麵詳細記錄了陳浩的傷情檢查結果,尤其提到陳浩肋部麵板有一道長達十厘米的傷口,依據現行的傷情鑒定標準,陳浩的傷勢屬於輕傷二級。
見蘇逸辰一臉漠然,王鐵山冷冷解釋道:“你是學經商的,未必懂律法。我就給你說明白——輕傷二級已構成刑事罪責。按刑法,毆打他人致輕傷二級者,可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蘇逸辰頓時愣在原地。
愣神過後,蘇逸辰心頭翻湧——原以為最壞不過是留校察看,已夠影響畢業分配了。可他萬萬冇料到,自已竟已觸犯律法,要被送進看守所!直到此刻他才恍然:監察室那些乾事們持銬而來,並非虛張聲勢,而是鐵了心要送他進去!
可蘇逸辰哪裡知曉,這份傷情鑒定報告竟是王鐵山暗中操弄偽造出來的。當初蘇逸辰一腳踹在陳浩肋部時,雖痛得對方齜牙咧嘴,但實際並未留下嚴重外傷——僅一道不足七厘米的淺痕。按司法機關通行的鑒定標準,七厘米傷口頂多算輕微傷。若隻定為輕微傷,那蘇逸辰幾乎不用擔責。
然而王鐵山費儘心思買通了劉德勝。劉德勝在縫合陳浩傷口時,暗中下刀,又劃開三厘米皮肉。這一刀手法極精,割開後隨即縫合,以致趙明遠鑒定時完全看不出破綻。更何況趙明遠也收了王鐵山的好處,於是陳浩的傷情最終被定為輕傷二級。
這就意味著,蘇逸辰從原本的毫髮無傷,陡轉為麵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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