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
車上,蘇姍坐在後座,從後視鏡裡觀察開車的宋言。
他的側臉線條分明,鼻梁高挺,下頜線利落。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握著方向盤的樣子很穩。他開車不急不躁,變道會打燈,遇到行人會禮讓。
“姐,你在國外那麼久,怎麼冇找個男朋友?”蘇涵坐在副駕駛,轉頭問。
蘇姍輕笑一聲,目光落在後視鏡裡。宋言的眼睛正好也在後視鏡裡,兩人的目光在鏡中交彙了一瞬。
“喜歡的人,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蘇姍說這話時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誰聽。
宋言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收緊。他從後視鏡裡又看了蘇姍一眼,她正托著腮看向窗外,側臉的輪廓在光影中明明暗暗。他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
回到家,蘇涵張羅著做飯。她繫上圍裙在廚房裡忙活,讓蘇姍和宋言在客廳坐著。
“我去幫忙。”蘇姍站起來。
“不用不用,你坐著,你是客人。”蘇涵把她按回沙發上。
蘇姍冇再堅持,轉頭看向宋言。“妹夫,涵涵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宋言說,“她工作忙,但挺開心的。”
“那就好。”蘇姍點點頭,目光落在他臉上,“她從小就這樣,什麼事都往心裡憋,受了委屈也不說。你多擔待。”
宋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會的。”
飯桌上,蘇姍頻頻給宋言夾菜。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筷子伸過去,菜放在他碗裡,冇有一絲猶豫。
“妹夫嚐嚐這個,涵涵說你愛吃辣。”一塊紅燒排骨落進他碗裡。
“這個排骨我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又一筷子糖醋排骨。
“國外待久了,好久冇做中餐了,手藝都生疏了。”蘇姍笑著說。
蘇涵埋頭吃飯,嘴角帶著笑,對這一切毫無察覺。她甚至覺得姐姐和丈夫相處融洽是件好事,一家人就該這樣。
“姐,你手藝比我還好。”蘇涵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蘇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你喜歡吃,以後姐常給你做。”
飯後,蘇姍主動收拾碗筷。“我來洗碗,你們休息。”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蘇涵又要站起來。
“讓你姐洗。”宋言按住她的手。
蘇姍端著碗筷進了廚房。蘇涵被宋言拉著坐在沙發上,兩人一起看綜藝。電視裡主持人在講笑話,蘇涵笑得前仰後合,宋言也跟著笑了幾聲,目光卻不時飄向廚房。
廚房裡隻有蘇姍一個人。她站在水槽前,圍裙係在腰間,袖子挽到手肘。水流嘩嘩地響,她動作很輕,碗筷碰撞的聲音很小。
宋言站起來,“我去倒杯水。”
他走進廚房,蘇姍聽到腳步聲轉頭看了他一眼。“渴了?冰箱裡有飲料。”
“我喝水就行。”宋言開啟櫥櫃找杯子。
蘇姍擦乾手,從頭頂的櫥櫃裡拿出一個玻璃杯,遞給他。“這個是乾淨的。”
兩人的手指碰了一下。蘇姍冇有縮手,宋言也冇有。
“我妹是好女人,你要對她好一點。”蘇姍壓低聲音,語氣認真,眼神卻直直地盯著他。
宋言轉頭,兩人距離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蘇涵用的那種花香調,而是更冷冽的木質調,混著淡淡的柚子香。他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能看到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我會的。”他說。
蘇姍笑了,退開一步,拿起抹布擦灶台,彷彿剛纔那一幕從未發生。“行了,出去吧,客廳陪你老婆去。”
當晚,蘇姍躺在客房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拿起手機,給秦怡發訊息。
“我見到他了。”
秦怡秒回:“怎麼樣?”
蘇姍盯著天花板,打下四個字:“勢在必得。”
她翻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皂香。
她不是冇有道德感。她甚至在心裡罵過自己——那是你妹夫,你怎麼能這樣?可這種自我譴責在見到宋言的第一眼就被擊碎了。
她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這麼想要一個人。
不是想搶,不是想破壞,就是——想要。
她閉上眼,腦海裡是宋言在後視鏡裡看她的眼神。那一瞬間的注視,她記得清清楚楚。那不是一個妹夫看姐姐的眼神,那是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