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錯。
她從來不會看錯。
第二章:設計師的日常
蘇涵接了一個大專案——城東一個新樓盤的樣板間,一整套,包括客廳、餐廳、主臥、次臥、兒童房、書房,六個空間,全部要做整體設計。
合同簽下來那天,她興奮得在辦公室跳了起來。這是她從業以來接到的最大單子,做好了,她在圈內的地位能上一個台階。
從那天起,她開始早出晚歸。有時早上七點就出門,晚上十一二點纔回來。中間還要去工地盯進度,和施工隊溝通,和甲方開會,經常忙得連午飯都顧不上吃。
有時候直接在工地湊合一宿。樣板間在城東,離她家開車要四十分鐘,來回就是快兩個小時。時間不夠用,她就睡工地的沙發上,第二天一大早接著乾。
宋言習慣了她不在家的日子。
偶爾會覺得家裡太過安靜——客廳冇有電視聲,廚房冇有油煙味,連貓都懶得叫喚。但更多時候他享受這種自由。打遊戲到淩晨冇人管,約朋友喝酒不用報備,回到家想躺就躺,想坐就坐。
他甚至開始覺得,這種日子也不錯。
這天,蘇涵在工地盯進度。工人們正在鋪地磚,灰塵很大,她戴著口罩站在角落裡看圖紙。手機響了,是蘇姍。
“涵涵,我想買個公寓搬出去住。”
蘇涵一愣,“姐,你住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要搬?”
蘇姍在電話那頭笑了,“總打擾你們夫妻生活,不好。”
蘇涵臉一紅,“說什麼呢……你住著唄,又不礙事。”
“認真的,我已經看好了,下週就搬。”蘇姍的語氣不容拒絕,“房子在城東,離你們不算遠,以後常來玩。”
蘇涵勸不住,掛了電話,歎了口氣。
晚上回到家,蘇涵跟宋言提起這事。宋言正窩在沙發上打遊戲,頭都冇抬,“隨她吧,她想搬就搬。”
蘇涵不知道的是,蘇姍選的那套公寓,離宋言公司隻有十分鐘車程。走路都能到,中間隻隔了兩個紅綠燈。
一週後,蘇姍搬進新公寓。
搬家那天蘇涵加班走不開,宋言請了半天假去幫忙。
蘇姍的東西不多。幾個行李箱,幾箱書,一檯膝上型電腦,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不到一小時就搬完了。
宋言把最後一個箱子搬進臥室,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蘇姍遞給他一瓶冰水,“辛苦了,妹夫。”
“不辛苦。”宋言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滾動,水珠順著下巴滑下來,滴在衣領上。
蘇姍看著他,目光在他喉結上停了一秒。
“走吧,請你吃飯,樓下有家不錯的西餐廳。”她拿起外套,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宋言身體一僵,但冇甩開。
西餐廳的燈光昏黃,桌上點著蠟燭。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車水馬龍的街道。
吃到一半,蘇姍放下刀叉。“妹夫,你覺得我妹怎麼樣?”
宋言也放下刀叉,“很好。”
“很好是多好?”蘇姍歪著頭看他,燭光在她臉上跳動,睫毛的陰影落在顴骨上。
宋言想了想,“賢惠,善良,顧家。”
蘇姍笑了。那笑聲不大,卻讓宋言莫名不舒服。“你這是在評價保姆吧?”
宋言臉色微變,“我不是那個意思……”
“男人嘛,總需要點新鮮感,對不對?”蘇姍端起紅酒杯輕輕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暗紅色的淚痕。她抿了一口酒,舌尖在唇上舔了一下。
她說這話時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宋言。燈光下她的瞳孔是淺褐色的,像琥珀,裡麵有他的倒影。
宋言端起酒杯,一口乾了。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裡的火。
吃完飯,宋言送她到門口。蘇姍站在門廊下,頭頂的燈照著她,她的臉一半在光裡,一半在陰影中。
“今天謝謝你,妹夫。”她突然伸手,幫他整了整衣領。
她的手指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的脖頸,指甲輕輕刮過麵板,帶起一陣酥麻。那觸感像電流,從脖頸一路竄到脊椎。
宋言渾身一僵,呼吸都停了一拍。
蘇姍笑著退開,推開門,“晚安。”門在他麵前輕輕合上。
宋言站在走廊裡,心跳如雷。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發抖。
回去的路上,宋言腦子裡全是蘇姍的影子。
她歪頭看他的樣子,她晃酒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