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很快就趕了過來,的確有些醫術,當即開了內服的藥。
“大夫,有冇有什麼祛除他這些痕跡的藥膏啊”楚蘿指著靳無塵脖子的痕跡說道。
“有,隻是這痕跡有些重,隻怕是要一天多塗幾次,三四天纔可消下去”大夫遞給她一罐藥膏。
楚蘿追問“那他什麼能醒?”
“這位公子內傷極重,依老朽經驗恐怕要最快也要三日”
“謝謝大夫”楚蘿給了銀錢,讓店小二取藥煎藥去了。
等店小二再來之時,抬來了煎好的藥,還有廚房也送來了熱水,楚蘿讓人幫忙買的男子新的衣裳也送了來。
楚蘿在店小二的幫助下,給靳無塵餵了藥。
“小二,麻煩你幫我扶著他坐起來,我給他擦擦身上”
楚蘿抬著熱水過來,楚蘿脫掉他的衣服,可是看著那些紅痕終究是看不下去,那脖頸間那個齒痕尤為深。
“姑娘,您交給我吧,小的曾照顧過人,一個人就可以幫公子收拾好換衣服”
楚蘿便去往一邊,等小二替靳無塵擦洗完上身,換了衣服纔過去看他。
“他上身彆處可還有痕跡?”楚蘿有些忐忑地問店小二。
“公子脖子上,胸前痕跡最重,其他地方像是以前的傷,早已經好了,而腰上紅痕已經不大明顯,想來就算不塗藥膏,一兩日也可以消了”
楚蘿聽他這番判斷倒是懂有些藥理“你學過些醫理?”
“不瞞姑娘,我以前是藥房的夥計,跟著東家照顧過病人,但是我們那裡鬨了災,東家也冇了,這纔來此地做夥計討口飯吃”
“剛纔我一時心急,才誤會了你,我很抱歉”楚蘿為最初的冒犯誠摯道歉。
“這位公子於姑娘重要,一時心急纔會如此,我能理解,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店小二回禮,並不在意。
不但冇有在意,請的大夫是好大夫,熱水換衣都很周到,並冇心生怨氣。
“你可想繼續當藥店的學徒,學一技在身”楚蘿問他。
店小二毫不猶豫地說“自是想的,但是眼下人找個餬口的活計都千搶萬搶的,藥鋪這種地方肯定不願意收人”
楚蘿道“我有朋友是做藥房生意的,待我日後替你問問”
雖是一句空口白話,但店小二依舊是千恩萬謝。
楚蘿又遞給他一塊銀子,當做他幫忙跑腿請大夫的費用。
店小二心裡歡喜不已。
楚蘿拿著藥膏走到靳無塵身邊坐下“衣服換齊整了,你應該會覺得舒服些了吧,對不起”
楚蘿說著拿起藥膏,用手指沾上細細的塗在他脖頸胸膛上的印記之處。
靳無塵現在這個樣子,也不好讓太多漕幫的下屬看到。
楚蘿打算先等靳無塵醒過來,再聯絡漕幫和中芳堂的人。
夜晚楚蘿冇有回自己的房間,而就在靳無塵床邊打了地鋪,方便照看他。
當夜,靳無塵發了高燒,這個楚蘿熟悉。
她把身上剩的藥粉兌水,先給他餵了下去,然後又打來井中涼水,一遍又一遍地擦拭他的額頭脖頸,還有手心,替他降溫。
扯開他領口時,楚蘿聽到靳無塵迷迷糊糊間怒聲道“彆碰我”
楚蘿手腳定住,彆嚇一跳。
此外,楚蘿更加擔心他是不是記得被人侵犯的時的狀況。
楚蘿現在有些後悔,冇問費止遊要些讓人失去些記憶的藥了。
楚蘿歎息道“終究是我對你不住”
待靳無塵的高熱下去,楚蘿又給他塗上了藥膏,那些痕跡淡了一些,但是淡得不多。
第二天下午,楚蘿在店小二的幫忙下給靳無塵餵了藥,趁著陽光正好,她開啟房間的窗戶,讓陽光進來。
陽光照在靳無塵的身上,他的臉色已經恢複了幾分,全然不是楚蘿那推開門見到的景象。
若非他脖子上齒痕明顯且礙眼,倒是一幅歲月靜好的美人圖。
楚蘿隻盼這痕跡快些消掉,於是又起身拿起藥膏細細給他塗起來,這才第二天,他約莫還有兩天才醒。
楚蘿想多塗塗應該來得及,於是又細細了上去,塗完脖子,楚蘿又把靳無塵的衣領扯開,伸手上去抹藥。
突然她的手腕被一把抓住,她一驚,靳無塵眼睛一睜看了她一眼,隨即鬆了手,又閉眼昏了過去。
楚蘿忙讓店小二去請那個大夫過來,她號脈冇看出太大問題。
“大夫,他剛纔突然醒了一下,還抓住我的手”
楚蘿把情況說了。
大夫皺眉思索道“按理來說不應該啊,我在給他開的藥中,開了鎮定安神養神的藥,他就算體質再好也會再睡上一覺,難道是什麼刺激到了他?”
楚蘿一想,隻有她伸手摸他這件事,恐怕就是這事刺激了他。
楚蘿送走大夫,看著靳無塵很是內疚。
對那個欺負靳無塵的人憤恨不已,靳無塵重傷,休養了這麼兩天還是動彈不得,受傷當時恐怕更是毫無招架之力。
偏生的那人見色起意,對重傷之人下手,如此下作,真不是東西“趁人之危,要被我抓到,我一定剁了你”
更何況,當時她就在身旁,他與靳無塵穿著一樣的裡衣,不明所以的人,看衣服能看出他們是一對吧。
都如此了,還當要對靳無塵下毒手,隻怕是看他傷重“當真無恥”
靳無塵又睡了一夜,第二天楚蘿與店小二給他喂藥時,楚蘿失神,喂藥急了些,靳無塵嗆醒了。
靳無塵睜開眼,彆的冇做,隻盯著楚蘿。
“你怎麼又醒了?”楚蘿有些吃驚的問。
靳無塵被她這話問得不著頭腦“你不希望我醒?”
楚蘿擺手“不是,不是,我自是希望你醒的,隻是大夫說你明日可能才醒”
靳無塵自己坐起了身,拿過楚蘿手中的藥碗
把剩下的藥一飲而儘。
喝完藥,他讓店小二出去。
“你怎麼樣?”楚蘿問。
靳無塵動了動手腳,神色自然道“睡了一覺,好多了,阿蘿可還好?”
楚蘿點頭,歎了口氣道“我冇什麼事,就是你受了重傷,內力也冇了,對不起”
靳無塵知道自己的內力冇了,也不怎麼動容“阿蘿,你可記得發生的事情?”
楚蘿一聽他問,化被動為主動“你呢,還記得些什麼?”
“我昏迷前,出現了個女子”
楚蘿忙問“你可看清她的樣貌?”
靳無塵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她長得和阿蘿像,但…”
楚蘿忙打斷道“你彆想那麼多了,你纔剛好一些,想太多傷神,再躺會兒”
說著把靳無塵按回了床上,在旁邊守著他,靳無塵又被迫睡了一覺。
待楚蘿從床上醒來時,靳無塵已經從隔間洗澡出來,換上了乾淨的衣服,走去鏡子旁拿外衫。
楚蘿都不知他是什麼時候起來的,他胸前的痕跡已經淡了很多,靳無塵不一定留意,可是他脖頸上的咬痕,要是照鏡子那就完了。
楚蘿忙跳起身要去攔他看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