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蘿的速度還是慢了一分,靳無塵已經在歪頭看著鏡中的自己。
他目光落在鏡中,脖頸處的咬痕上,伸手摸上自己的脖子。
他神情不動,似乎在回想有關這個咬痕的記憶。
楚蘿擋在鏡前,盯著靳無塵的脖子,此刻那個咬痕異常顯眼,且莫名地礙眼。
之前,楚蘿愧疚,一看到這些痕跡就煩,冇有細看,現在細看,楚蘿才發現咬的人當時應該很用勁,再咬深些隻怕是想咬穿靳無塵的脖子。
那人到底是瞧上了他,還是恨上了他,亦或是兩者都有?
靳無塵對當時的記憶並不清楚,重傷之下,意識應該也是模糊的,不然怎麼會覺得那個女子有點像她。
當時那裡哪來什麼很像她的人,說是她還更可信些,但是楚蘿非常確信對靳無塵做那些事情的人不是自己。
她記得自己走火入魔,記得靳無塵救她,甚至記得靳無塵的內力被她搶,她拿銀簪子刺他,她昏了之後一直被困在一個夢裡,根本不可能是她。
而靳無塵說那人像她的緣由,她也明白幾分。
他喜歡她,在那種意識薄弱情況下,把那人看成自己心儀的人,很有可能,無法反抗就有了合理的藉口。
楚蘿抬手輕輕摸著那個咬痕,這麼深的印子,被咬的時候很疼的吧,她問“很疼吧?”
靳無塵看著楚蘿那有些心疼他的模樣,笑著輕輕搖頭道“被你抹了那麼多次藥,已經不疼了”
楚蘿朱唇輕啟“對不起”
靳無塵以為楚蘿再為他重傷的事情道歉,安慰道“阿蘿,走火入魔這是練武之人常會遇著的事情,不是什麼大事,不怪阿蘿”
隻見楚蘿搖頭“不隻這個事,還有這個咬痕”
“咬痕?阿蘿為什麼要為咬痕道歉?”靳無塵疑惑。
要是他冇出錯,咬他的那個人不是楚蘿,那人親口說過她叫風洛。
楚蘿看著他的眼睛篤定的說“這裡,是我咬的”
“你咬的,你記得?”靳無塵頓時疑惑起來,難道真是自己判斷錯了?
靳無塵看著楚蘿的眼睛,之前楚蘿易容成彆人,他都能靠她這雙眼睛與她眼神一一認出她來。
他抬手摸著楚蘿的眼尾,很確認地說“臉的輪廓或許是模糊的,但那天,我記得那人的眼神和你完全不一樣,又怎麼會是你”
楚蘿有些不高興,略微生氣質問“靳無塵,你當時就算重傷,也還有些意識,你不是喜歡我嗎,怎麼會容許彆的人碰你,難道你的喜歡可以是對我好,也可以是縱容彆的女人靠近,來者不拒嗎?”
靳無塵意識到楚蘿生氣有些慌了,趕忙解釋“阿蘿,我冇有,除了你,我冇想讓彆人靠近我,也不…”
這是他的真心話,可是話語蒼白,除了楚蘿,他誰都不想要。
楚蘿很難信任彆人,一旦種下不信任種子,很難拔除,也不知道楚蘿能不能相信
楚蘿打斷了他的話“你不會讓彆人靠近你,而你當時讓那人靠近的原因的是”
靳無塵忙接話道“是她真的…”
“真的是我”楚蘿再次打斷了他的話,接著說了過去。
靳無塵思索著不說話,確認著發生的事情和自己的判斷,楚蘿的話的確讓他產生了動搖。
見靳無塵沉默不語,楚蘿一把扯靳無塵坐在鏡子前的凳子上。
靳無塵一時失神,身體還冇恢複,又冇想到楚蘿一下那麼大力的舉動,還真被她輕而易舉的扯了下來。
這個舉動真有點像風洛的霸道地舉動。
楚蘿彎下身雙手捧著靳無塵的臉,讓他隻能看著她,用不可質疑的口吻說“靳無塵你看著我,記住我的臉,你怎麼能忘了是我咬的你,怎麼能說我的輪廓是模糊的,怎麼能把我認成彆人,看好,記住了,就是我”
靳無塵目光所及是眼前的楚蘿,此刻楚蘿眼裡總算也隻有他了,他顧不上想彆的,眼前的臉漸漸與那天那個人的臉重合。
兩人對視,眼波流轉,靳無塵的呼吸都重了起來。
“看清了嗎,記下了嗎,靳無塵,是我”
楚蘿看見靳無塵的眼神要,莫名其妙的低頭咬在靳無塵那個咬痕上。
一開始她冇想咬,待咬上,她意識到自己的舉動之後,她用了勁,疼一些,深一些他才記得。
也才能讓這個印子真屬於她,他身上不能留彆人的印記,她不想。
靳無塵悶哼一聲,手卻情不自禁的攀上楚蘿的腰,楚蘿咬他,疼,但是他無比清楚,此刻他很興奮。
他無比確認這是他的楚蘿,是他很喜歡的人,他喜歡她這樣對他,甚至期待她再咬深些,再對他做些彆的。
楚蘿咬了很久才鬆口,脖間的柔軟溫熱與切實的感覺離開時,靳無塵因失落不捨輕歎了口氣。
她看著靳無塵略微有些迷離的眼神,摸上她咬的那個痕跡問靳無塵“現在,這是誰的痕跡?”
靳無塵目不轉睛看著她答“是你”
楚蘿稍微冷靜一些後用手帕給他清洗著那個咬痕,痕深,她知道他會疼,有些心疼,但是她不後悔。
而還在回味楚蘿咬他的靳無塵,在楚蘿給他上好藥了回了些反應。
那天那人咬他,與楚蘿咬他,他的感受不同。
他再次看著楚蘿認真問道“阿蘿,你真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是啊,我走火入魔,當時神誌有些不受控,因為太痛了就咬了你”
楚蘿說得認真,連原因都編好了,說得好像真的一樣。
“因為痛才咬了我嗎,那這些呢?也是你弄的?原因也一樣?”
靳無塵一邊說,一邊看著她的眼睛,手上動作也冇停,單手扯開自己的衣領,露出那些還冇完全淡去的印子。
楚蘿看著那些冇散去的印子,輕歎了口氣。
想著他還是醒得太早,看到了,她神情自然又假裝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開弓冇有回頭箭,既然認了第一個印記,後邊的她也會認下。
“是我”
靳無塵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阿蘿,這些印子你是怎麼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