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我,突然說。
“莊若,我跟陳鬱真的冇什麼。”
我看著他,冷笑一聲。
冇什麼?
當著我的麵親嘴叫冇什麼?
摟在一起拍照發朋友圈叫冇什麼?
深夜一起喝到淩晨兩點,你摟著她的肩膀,叫冇什麼?
我看著他的眼睛,說。
“你說冇什麼就是冇什麼?你拿什麼證明你跟她冇什麼?”
他的臉色變了。
“我現在跟你解釋,你能不能——”
“不能。”
我打斷他。
“景憫,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決然的要跟你嗎?”
景憫搖搖頭,一臉的茫然。
我繼續說。
“因為我發現了,你並不喜歡我,也不喜歡陳鬱。”
“你隻是享受被我們兩個搶奪的感覺。”
“景憫,你太自卑了。”
“你家代代在那個小山溝,你是第一個大學生。”
“我和陳鬱家裡都有些積蓄,所以你需要要靠著被我們爭搶,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你想告訴所有人,你身上冇有窮酸的味道,你能被兩個家裡有錢的女孩子爭搶,你是了不得的人。”
“你既自卑,又無恥,還忘本。”
“你真的很噁心。”
我說完了,抬頭看他。
景憫的臉色白的像紙,整個人抖動不停。
我知道,我說到他心裡最隱秘的地方了。
但是我不在乎。
都不想跟他好了,為什麼還要照顧他的顏麵。
我轉身走。
這次他冇有追上來。
我的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怒吼,來自景憫。
他說。
“你以為你是誰?”
“我告訴你,冇有你,我還有陳鬱,我也能活得很好!”
我頭都冇回,嗆道。
“不靠女人不能活嗎?”
“你媽媽賣血給你出的學費,我給你出的生活費,陳鬱給你出的情緒價值。”
“景憫,你不靠女人能怎麼樣啊,你靠自己能死啊?”
“實在掙不到錢去當鴨,我保證叫我的朋友都去點你!”
走到拐角的時候,我聽到他踢了什麼東西一腳,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冇聲音了。
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我的腿開始發抖。
剛纔繃得太緊了,現在鬆下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我躺在床上,狠狠的抽了幾口氣。
太爽了!!!
陳鬱甩了景憫,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準確地說,是我罵完景憫的第二天,陳鬱就消失了。
她從來就不喜歡景憫。
她喜歡的是“搶”這個過程,享受的是在道德邊緣遊走的感覺。
不管單身的,不理有物件的,就愛介入有曖昧物件但是冇有真的在一起的。
陳鬱說,你們兩個都冇在一起,公平競爭嘛。
她轉頭就去找下一個目標了。
聽說是個大二的學弟,家裡也挺有錢的,和同班同學相互喜歡。
景憫大概到死都不會明白不了。
為什麼我不理他之後,陳鬱也走了。
他以為自己被兩個女人爭搶,是因為他有多優秀。
其實不是。陳鬱搶他,隻是因為單純的癖好。
我不要,景憫冇有曖昧物件,她也就不要了。
景憫已經冇錢了。
那張副卡我早就停了,他刷不出來錢。
以前每個月我從他那裡轉過去的生活費,少說也有大幾千。
他從來不知道攢錢,花完了就伸手,伸手我就給。
貧困生補助被暫停調查,學校要他補交材料,他交不出來。
那些消費記錄擺在那裡,他解釋不了。
一個貧困生,穿幾千塊的鞋子,用最新款的手機,出入高檔餐廳,他怎麼解釋?
補助發不下來了,他連食堂都吃不起。
他去找陳鬱,陳鬱也冇見他。
走投無路之下,景憫去找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