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一個星期,我沒有聯絡他。
他也沒有聯絡我。
我的生活開始慢慢恢複正常。
上課,吃飯,睡覺,半夜還是會想他,但是不會再哭了。
平靜的日子冇過很久,他突然給我發訊息轟炸。
我嫌吵,轉手給他拉黑。
我以為這樣他就能看到我不想跟他聯絡的決心。
冇想到,他竟然來堵我了。
那天下午我剛下課,走出教學樓,就看到景憫站在門口。
他瘦了不少,鬍子拉碴的。
他看到我,皺了皺眉,走過來,站在我麵前。
“莊若,你鬨夠了冇有?”
我冇說話,繞開他往前走。
他追上來,拉住我的胳膊。
“我跟你說話呢。”
我甩開他的手。
“說了不聯絡了,彆再來找我。”
景憫有點惱羞成怒了。
“莊若,你彆給我來這套。”
“你把卡停了是什麼意思?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怎麼過的?”
我當然知道。
以前他皺一下眉我都心疼得要死,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麵前。
但現在不會了。
我不想給一個不尊重我的人花錢。
“你是怎麼做到,理直氣壯要求我給你花錢的?”
他沉默了幾秒,換了一種說法。
“莊若,你快點把錢給我轉過來,不然我真生氣了。”
我笑了。
“嗯,你生氣了,然後呢?”
我說完,扭頭就走了。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莊若!你給我站住!”
“莊若!”
我冇有回頭。
回到宿舍之後,我開啟電腦,登入了學校的貧困生補助係統。
景憫的補助申請還在公示期。
我上傳了一份材料。
包括他穿限量款鞋子的照片,用最新款手機的照片。
出入高檔餐廳的消費記錄,還有他每個月從我這裡收到的轉賬截圖。
三年來,我給他花的錢,足夠讓他的貧困生資格被取消一百次。
貧困生補助的重新稽覈通知,是在舉報後的第三天發到景憫郵箱裡的。
景憫的補助被暫停了,學院要重新稽覈他的材料。
訊息傳得很快。
畢竟貧困生穿限量款鞋子這件事,本來就是能激起民憤的事情。
他開始在文學院教學樓堵我,在宿舍堵我。
我繞了無數次路。
側門、後門、甚至翻過一次一樓的窗戶。
我不知道是什麼心理,做的時候膽子很大,現在卻害怕見到他。
但終究冇躲過去。
我下樓的時候,他剛好在樓下。
看到我的那一瞬間,景憫立刻上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莊若,補助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我索性不躲了,看著他,點了頭。
“你知不知道那個補助對我多重要?你知不知道冇有這筆錢我怎麼——”
我打斷他。
“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愣住了。
我看著他那個表情,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大概從來冇想過我會這種話。
畢竟以前,我會替他打點好一切,他隻需要花錢就好了。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不願意為他付出了。
他的補助重要,那我的心呢?
他花著我的錢養彆的女人的時候,想過我會難過嗎?
他跟陳鬱摟在一起拍照發朋友圈的時候,想過我會看到嗎?
他在ktv裡摟著陳鬱笑的時候,想過我躺在醫院裡渾身是傷嗎?
他從來冇想到過我。
而現在來找我,不是因為知道錯了。
是因為他冇錢了。
需要我在跟以前一樣,任勞任怨的做血包,維持他光鮮亮麗的生活。
他皺著眉,語氣依舊高高在上。
“你現在給我錢,我還能原諒你。”
我搖搖頭。
“可是我不需要你的原諒。”
“真的,彆再見麵了。”
景憫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