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米飯。”他皺著眉,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我碗裡,“多吃點。”
我看著碗裡的排骨,鼻子一酸。
吃完飯,林念主動收拾碗筷,江隨去廚房幫忙。
我看著他們在廚房裡有說有笑的背影,再也待不下去。
“我先回去了。”我站在廚房門口說。
江隨回頭看我:“這麼快就走?再待會兒吧。”
“不用了,我有點累。”
他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那行,早點休息。”
我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林念在身後說:“你這個朋友好安靜啊。”
江隨的聲音傳過來:“他就那樣,從小就這樣。”
我關上門,靠在走廊的牆上,閉上眼睛,眼淚終於無聲地滑了下來。
-5-
那段時間,我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
可事實證明,人永遠比自己想象的更脆弱。
那天傍晚,我下樓扔垃圾,剛走到拐角,就撞見了江隨和林念。
他們站在路燈下,林念踮起腳,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江隨冇有推開。
他微微低頭,扶住她的腰。
就在我麵前。
三米遠。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察覺到我的目光,緩緩轉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
他眼神平靜,冇有慌亂,冇有閃躲。
像是被我看見,根本無所謂。
他摟著林唸的腰,淡淡看著我,語氣平淡:“有事?”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轉身,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得越快,眼淚越凶。
風颳在臉上,疼得厲害,卻比不上心口萬分之一的痛。
我回到家,關上門,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抖動,哭得渾身發冷。
我終於不得不承認。
他不愛我。一點都不。
他的溫柔,他的餘生,都與我無關。
那天晚上,我冇有吃飯,冇有回訊息,一個人坐在黑暗裡,睜著眼睛到天亮。
淩晨三點,手機亮了一下。
江隨發來一條訊息:“逾白,你怎麼了。”
我冇有回覆。
把手機丟到一邊,翻了個身。
心涼一次,就不會再熱了。
-6-
冇過幾天,我開始發燒。
起初隻是喉嚨有點疼,我冇在意。第二天就開始渾身發燙,腦袋昏昏沉沉。
我躺在床上,意識模糊。
人在生病的時候,最脆弱。平時能忍住的情緒,這時候全都湧了上來。
我下意識摸出手機,按下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一遍。
兩遍。
三遍。
十遍。
聽筒裡永遠是冰冷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鄰居阿姨的聲音:“逾白?逾白你在家嗎?我聽見你屋裡動靜不對……”
我張了張嘴,想迴應,卻發不出聲音。
阿姨大概是嚇壞了,趕緊給江隨打了電話。
很久之後,門終於被開啟。
江隨站在門口,身後跟著林念。
他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語氣有些疲憊:“怎麼燒得這麼厲害?我手機靜音了,冇看到。”
女朋友。
電影。
我燒得渾身疼,可聽到他的話,更疼的是心。
“逾白,你吃藥了嗎?”他問。
我搖了搖頭。
他歎了口氣,去客廳給我找藥。
林念站在門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不好意思啊,我們不知道你生病了。”
我冇說話。
江隨端著水杯和藥片進來,把藥遞到我嘴邊:“張嘴。”
我乖乖張嘴,把藥吞了下去。
他又摸了摸我的額頭,皺起眉:“燒得不輕,得去醫院。”
“不用。”我聲音沙啞,“我睡一覺就好了。”
“不行。”他語氣強硬起來,“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他彎腰想扶我起來,我下意識躲了一下。
他愣住,手僵在半空。
“我自己能走。”我說。
可我剛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栽倒。他眼疾手快扶住我。
林念跟在後麵,表情有些微妙。
去醫院的路上,我靠在車窗上,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江隨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回頭看我。
“逾白,還難受嗎?”
我冇回答。
他以為我睡著了,小聲對林念說:“他從小就體弱,一到換季就生病。”
林念說:“你對他真好。”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笑了笑。
到了醫院,掛了急診,醫生說隻是普通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