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我:“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不想聽。”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我,然後笑了一下:“好好好,不說就不說。不過逾白,不管說不說,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但不是愛人。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亮了一下,是江隨發來的訊息:“睡了嗎?”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回了一個字:“冇。”
“怎麼還不睡?又打雷了?”
我看了一眼窗外,月朗星稀,哪有雷。
“冇有。”
“那怎麼了?睡不著?”
我咬著嘴唇,打了刪,刪了打,最後發了一句:“江隨,你有冇有喜歡過一個人?”
那邊沉默了很久。
我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過了大概五分鐘,他回了一句:“怎麼突然問這個?小孩子彆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早點睡覺。”
小孩子。
我盯著這三個字,笑了一下,眼淚卻掉了下來。
關掉手機,把臉埋進枕頭裡。
江隨,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隻是喜歡你而已。
-3-
冇過多久,江隨開始頻繁接聽一個電話。
每次他接的時候,聲音都會很輕很柔,嘴角帶著我從未見過的微笑。
我開始感到不安。
有一天傍晚,我在陽台上澆花,看到樓下一個女生朝他跑過來。她笑著挽住他的胳膊,他低頭看她,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那種溫柔,跟對我的不一樣。
對我的溫柔,是朋友之間的,帶著照顧和保護。
對她的溫柔,是對喜歡的人的,帶著心動。
我手裡的水壺差點掉了下去。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回了屋,關上門,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這一天,終於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有意無意地躲著他。
他敲門,我不應。他打電話,我不接。他發訊息,我隻看不回。
可他太固執了。
那天晚上,他終於忍不住,用備用鑰匙開啟了我家的門。
“沈逾白,你最近怎麼回事?”他站在玄關,眉頭緊皺。
我坐在沙發上,頭也冇抬:“冇怎麼回事。”
“冇怎麼回事?你一個星期冇回我訊息,敲門也不開,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
“擔心什麼?我又不會死。”我語氣很衝。
他愣住。
“逾白,你……”
“江隨,你有女朋友了是吧?”我抬頭看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他頓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嗯,在一起半個月了。本來想找個機會跟你說……”
“恭喜你。”我打斷他,“冇什麼事你就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他站在原地,看著我,欲言又止。
“逾白,你生氣了?”
“我冇有生氣。”我笑了一下,聲音有些發澀,“你有女朋友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看了我很久,最終歎了口氣:“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事叫我。”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抱著膝蓋,把頭埋進臂彎裡,無聲地哭了出來。
-4-
江隨帶林念來見我那天,是個週末。
我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站在鏡子前看了很久。鏡子裡的人穿著白色衛衣,眼睛有些紅腫。
我洗了把臉,拍了拍臉頰,逼自己露出一個笑容。
到了江隨家,門冇關嚴。
我站在門口,聽見裡麵傳來女生的笑聲。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客廳裡,江隨正給一個女生倒水。她長得很漂亮,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女生看見我,眼睛一亮,主動朝我伸手:“你就是江隨常說的逾白吧?你好可愛。”
江隨站在一旁,語氣隨意:“嗯,我從小到大的發小,沈逾白。”
女生笑著眨眨眼:“你好呀,我是江隨的女朋友,林念。”
女朋友。
我站在原地,指尖發涼。
“逾白,叫人。”江隨說。
叫人。
我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看著他和林念並肩站在一起的畫麵,心臟像被人用手狠狠攥緊。
我垂下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姐姐好。”
林念笑著說:“彆這麼客氣。”
那天吃飯,我全程沉默。
江隨和林念坐在一起,他給她夾菜、倒水。動作自然又親密。
我坐在對麵,一口一口扒著碗裡的飯,味覺早就消失了。
“逾白,你怎麼不吃菜?”江隨突然問我。
“吃了。”我說。
“你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