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不是我男人就不是嗎?我們有家庭有婚姻,有合法形式嗎?這隻是苟且偷生的一對男女,我受夠了,淨身出戶就淨身出戶!”說完,她一咕嚷站起身衝出書房門外,她什麽也不問衝出西堤別墅,衝進黑暗的西堤中,閃電雷鳴一陣大雨傾盆而下,陳凱歌停頓了一下,驚慌起來,也追出家門外,在黑暗中他叫著如黛的名字:“如黛!如黛!”一陣大雨衝洗著萬物塵埃。洗滌著如黛陰霾堆積的內心。她放緩了急馳的腳步,走進銀杏林,暴雨也瞬間停止了,如黛那件肉粉的吊帶睡衣緊緊濕漉漉地緊貼在身上,乍看上去象一位赤身裸體的人在黑暗的樹林中,陳凱歌他濕漉鹿地追上來,一把拽住她說:“快回家!跟我回家!”
“家?是我的家嗎?我不回去!”茹黛倔強地說。
“你想這麽簡單就逃走,沒門!”說完他把她嬌豔的身體拉進懷中,兩個人濕漉漉地粘在一起,茹黛拚命掙脫,他一邊死勁地摟著不放,一邊用他胡茬的臉搜尋著她的唇,茹黛濕濕的頭發粘著身體,粘著那張妖媚的臉龐,真像極了一朵在夜間綻放的驚豔的玫瑰花,她的妖媚的體態,她的魅惑人心的香氣撩拔著陳凱歌的情念,他近乎哀求地在她麵前降服下來說:“丫頭,你是我的,你逃不走,你不要離開我!”
“我不想過這種不人不鬼的日子,我要有自己的思想!”茹黛也被他傲慢狂野中顯露出來的溫存感化,她不再死命掙脫,隻是躲閃著他的進攻。
“好好在家做我的女人,我輕輕搖下小指頭夠你掙一輩子,隻要乖乖在我身邊,你要掙的錢我給你!”他央求著說。
“可惜你看錯人了,我不是你要馴養的人,你另找他人吧!”說完她一使勁掙脫他的懷抱,又逃也似地向前走。陳凱歌在泥濘中又重新拉她入懷,又開始狂野粗蠻起來,他把她拉到那棵銀杏樹旁,開始他猛獸擒獵的狂野,茹黛的心在拒絕著眼前的陳凱歌,可是她的身卻在黒暗潮濕的銀杏樹裏被他強勢地擁有。
兩個潮濕的身體在銀杏樹林裏慢慢平息,一陣風吹過,一絲涼意驚顫了一下茹黛的身體,她打了一個冷顫,她無助地倚在樹幹。
“先回家洗澡,要不然會受涼生病的,有事以後再說吧!”陳凱歌說著往西堤別墅走,茹黛沒有動身,他又回頭拉著她,她掙脫他的手,開始跟在他身後慢慢往回走。
“從今天開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睡樓上,我睡我的畫室,我們互不相幹,你管好自已的心,專情專意地照顧好你的家庭,等到哪天你對我索然無味時,你再走,或著哪天,我有我的歸宿時,我再走,西堤一切都是你創造出來的,我沒有權利叫你走。”茹黛冷靜地對陳凱歌說。陳凱歌在黑夜中深一腳淺一腳在前麵走著,沒有發表一句評論。茹黛知道他的沉默決不會是預設她剛才的決定。
夜深了,西堤別墅裏茹黛衝洗完就進入自己的畫室,把門反鎖上,陳凱歌在門外敲了幾下,沒有動靜,又怕樓下的黑媽媽聽到笑話他,隻好氣憤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茹黛失魂地靠在反鎖的門背後,聽著他的腳步走遠,才神情恍惚地爬上自己的單人床。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茹黛想著自己的欲罷不能的情感生活,想著陳凱歌的那些蠻橫無理的話語,想著去向一片渺茫,她的頭埋在枕頭下,淚水順著眼角往下流淌。
時間太瘦、指間太寬,日子過得特別的快,如黛很快結束了服裝設計的全部培訓,可以確切地算上是一位準設計師了,這天她拿著畢業證書直奔石橋畫室。
“石橋!石橋老師呢!”剛進畫室門口,如黛快樂的小鳥一樣嘰嘰喳喳叫起來,畫室沒有一個學生,她直往石橋辦公室,剛進門看見趙睿和石橋正在談著話,石橋抽著煙,在嫋嫋升起的煙霧中,石橋的臉色有點嚴竣,在思索著什麽問題,趙睿見如黛進來,連忙欠起身,“趙睿好久不見你了!”如黛碰到趙睿的目光時,有意躲閃著說。
“看樣子,今天心情不錯啊!有什麽喜事嗎?”趙睿迎著她的喜悅問。
“哈!真被你猜中了,鐺鐺!看!畢業證書終於到手了!”如黛興奮地亮出畢業證書在他們二人麵前說。
“噢!你真厲害!偉大的設計師!”趙睿讚揚著說。
“如黛!祝賀你!”石橋有氣無力地說,如黛這時才意識到自己被滿滿的喜悅包圍著,忽視了一直耷拉著石橋。
“怎麽了?石橋!”如黛關切地上前問他,此時此刻,看似平靜的辦公室裏,好象暗藏著什麽危機,大家都在麵麵相覷,氣氛有點凝重,在這樣的情境下,如黛好像預感到一點什麽和她有關聯的事情,她禁不住微微顫栗了一下,趙睿終於對如黛說話了:“石橋今天遇到一點麻煩了,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別擔心!”
“那究竟是什麽事呢?”如黛又急切地問。
“突然他的畫室房東叫他在三天之內搬離,沒有任何緩和餘地,刻不容緩!”趙睿看著急不可耐的如黛說出了真相。
“這不是在愚弄人嗎?有這樣的期限嗎?”石橋惱火地說,氣憤地把煙蒂扔在地上,死勁的踩扁了它,石橋很少抽煙的,看來這事真的有點棘手,他才會如此悵然無措,如黛這時先前的神采飛揚早就無影無蹤了,她的心也陡然沉下來,她對畫室發生的事心裏早就在趙睿說出口時就明白了,她也想他們兩個也是心知肚明此事的緣由,她的小臉開始燒灼般的滾熱,她知道因她而惹的事情,是陳凱歌焚灼的忌妒心終於實施了報複性的手段,陳凱歌想解散了石橋畫室,她那想掙脫樊籠開創新天地的思想發源地就是石橋畫室,揄挪著的如黛對他們說:“是我給你們帶來累贅和麻煩,你們那麽幫我,我卻給你們帶來麻煩,我真的無地自容了。”如黛慚愧至極地說著,垂眸歎氣,頓時失去剛剛一臉的神采,手裏不停地翻弄著此時毫無價值的畢業證書。“不關你事!不要想得太多!”石橋安慰著如黛,看著如黛如此自責,如此闇然,趙睿這時若無其事地說:“嗨,我還以為什麽大不了的事呢!不就是三天之內找教室嘛!事上無難事,有我們這兩個大男生,不會難倒的,石橋!如黛!不要垂頭喪氣的了,這事交我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