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有辦法了?”石橋和如黛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一齊用生輝的目光望向他那深遂、俊朗的臉上。
“你說說看,你有什麽主意?”石橋又接著問他,其實趙睿也想解決眼前兩個人的煩惱和困頓,一句話一口氣包攬了全部擔子,剛剛兩個人緊繃的神經果然被他這若無其事的態度鬆懈下來,當石橋具體問他時,他隻有揄挪著:“反正有辦法,這個你們盡管放心就行了。”這時的如黛睜大眼睛一呼一吸都在隨著趙睿的神情而起伏動蕩,她生怕從趙睿口裏說出失望的話來。還好,趙睿滿口答應,她才鬆了一口氣,心中的欠疚才慢慢稍微減退。
這時,如黛抬眼望著眼前的兩個男人,石橋雖說也是睿智、沉穩的人,但比起趙睿來,趙睿更多了一點果斷、陽剛、有主見,好像隻要有趙睿在,天塌下來也不怕的感覺,想當初,她的世界一片渾濁時,也是趙睿把她從黑暗中一步步牽出來。
“好了,時間緊迫,我們還是分頭行動吧!電話聯係情況!”說完趙睿走出石橋畫室,趙睿走後石橋也說要出去碰碰運氣,不能坐享其成,畢竟是自己的利益的事情,他對如黛說:“放心吧!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趙睿說得沒錯,你先回去休息吧!”
“豬秧子知道此事嗎?”如黛關切地問石橋。
“不知道!他知道又能怎麽樣,等事情有了眉目再說。”石橋說。“哦!”如黛望著石橋離開畫室,她也離開畫室,她沒有回西堤別墅,她在記憶中翻著自己的關係網,幾乎為零,總得也出份力吧,不可能獨自回西堤高枕無憂啊,於是,她在印象中尋找有機緣的位置,她攔的士來到市區的一條解放路上,又順著一條岔口進入一條步行街,她想這個位置做為教室也不錯,既有人氣又相對來說安靜,沒有車水馬龍的喧雜聲,她手拿著麵包一邊啃著一邊在尋找著,然後又走進人家店麵問附近有沒有空房,一個個搖頭否定之後,她又繼續尋找,在一次次失望之後,她心裏咬牙切齒地恨透陳凱歌,恨不能走進她的辦公室和他去理論,但她總覺得累了,不想再和他爭吵,他是罪魁禍首,她隻有以靜製動。把他丟在一邊不去理會纔是最好的辦法。現在在如黛的心目中隻有奔著那個方向急馳纔是最有意義的事情。他這樣從中作梗隻有把事情鬧到不可挽救的地步。
石橋、趙睿、如黛三個人都在分頭尋找三天後畫室的房子,眼前要先解決這燃眉之急的事,這樣漫無目的在街上找房子簡直不是個好辦法,在如黛快要氣餒時,趙睿打來電話:“如黛!你在哪?石橋讓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是不是找到房子了?”如黛連忙問。
“是的,我馬上去畫室,見麵再說!”如黛終於如釋重負,欠疚、擔憂一掃而光。
她趕來畫室時,趙睿正在和石橋興致勃勃地談論著找房子的經過,石橋之前的愁雲密佈完全煙消雲散了,他仰頭望著趙睿。
“我剛從畫室出來,我的一位遠房親戚在地稅局工作,他爸爸的身體不太好,向我諮詢一些關於神經科的病,我想多問個人也沒事,就問他有沒有相巧的房子。”趙睿說著開啟一瓶礦泉水喝了兩口,又接著說:“巧了,他是地稅局最年輕的一位局長,他說這事很願意幫忙,說他們單位珠光路有一獨立體的寫字樓,有800平方米,一到三層,剛剛一家電腦公司搬家,正要空下來,用來做畫室正適合。租金也不會有多高。”趙睿興奮地說著找房子的順利經過。
“哈!這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我在外麵無頭無緒地瞎撞,還是趙睿的運氣好!”石橋開心至極。
“這平方這麽大!”如黛說。
“是啊!這下石橋畫室因禍得福,會變得越來越氣派了。”趙睿輕鬆地說。“嗬嗬”,石橋滿足地笑看著趙睿,如黛也滿意地笑了笑,心中充滿一種釋然的喜悅,他們無所顧忌地談著笑著,如黛的目光和趙睿撞在一起時,又象觸電一樣旋即分開,三個年齡相仿的年輕人放開了不快的氣氛,幽默打趣著相互說笑著。
“哎!我有個想法!”趙睿突然眼睛一亮,好像發現什麽新大陸,他說:“石橋的畫室用一到二層足矣,我建議三層,如黛來用,如黛可以來辦個工作室。”
“嗯!這個想法太完美了,我讚成。”石橋說。
“啊!能行嗎?”她茫然地望著他們倆,當看到這兩個男人向她顯露讚許的表情時,她的心情開始澎湃不已:“想不到……想不到,好事也有我的份啊!”她激動地說。
“你看我們的緣份是天註定,有人刻意拆開我們,我們越是團結一致啊!”石橋戲謔地口吻說。
“是啊!上天你怎麽這樣寵愛我呢!”如黛發出一聲調皮的感歎,惹得石橋和趙睿又爽聲大笑起來。
在他們開心舒爽的笑聲中,如黛的內心隱隱有些沉重,趙睿主意確實是個好主意,辦個工作室的錢去哪搞呢,陳凱歌不會支援她一分錢來做事情,她也不會主動開口和他提這個要求,更何況兩個人目前的僵持狀況,他不再從中作梗就好事大吉了,去和如雷借嗎?不行!如雷這個剛剛建立起來的小家庭,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對於如雷來說,一切平靜對他纔是最好的幫助,想著,一絲愁雲又悄悄地爬上如黛迷人的臉上,她低頭沉思著,熱情在她臉上消逝,她低垂的眼眸是在迴避拒絕這個好主意嗎?
“如黛!你哪裏不舒服?還是累了?”趙睿關切地問她,如黛強作歡喜,動了動身,抬了抬頭應著。
“哦!是有點累了!”
“如黛!是不是為錢擔憂?”石橋一語破的地問,如黛剛剛低垂的眼眸此刻揚上眉梢,發射出光彩,鎮靜地說:“沒有為錢的事擔憂。”“有我們你怕什麽,我們先借給你,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會很快還上的。”石橋爽快地說。
“石橋說得不錯,我們借你,這倒不用擔憂,應該擔憂的是你怎麽過得了陳凱歌的一關,我怕我們的建議會給你帶來麻煩。”趙睿說。他臉上出現了為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