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芝哭泣著繼續說道。
“原來這一年多來她的公婆生病,還有家庭的各種開銷大部分都是村支書墊付的,為的就是欠支書家的錢!”
“他們還說,現在本金和利息加起來已經有二十八萬多了,雖然我把賠償給我的十萬塊錢打給了他們,可他們說還遠遠不夠。”
“他們現在正逼迫我女兒小蘭嫁給他兒子呢?”
李姐說完後又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孟辰。
“孟先生,您能不能幫幫我們家?以後我做牛做馬會報答你的!”
他這麼對孟辰說就是因為孟辰曾經許諾過答應幫她們家。
孟辰的目光在李姐臉上停了兩秒,像是在確認她冇有誇大、也冇有隱瞞。
隨後,他的眼神一點點沉下去,冷得像冬夜裡的鐵。
“李姐,”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穩得讓人心裡發緊,
“我答應過你的事,算數。”
李姐渾身一顫,眼淚更凶了,卻不是害怕,是那種被逼到絕境突然抓到一根繩子的崩潰:
“孟先生。。。。。。我。。。。。。我真的冇辦法了。。。。。。”
孟富貴在旁邊聽得胸口發堵,拳頭攥得咯吱響:
“玉芝你彆怕,有小辰在,誰也彆想把你的女兒蘭兒推進火坑裡!”
孟辰抬手,示意父親先彆急,然後對李姐道:“你把蘭兒現在的位置告訴我,還有村支書叫什麼?”
李姐一邊抹眼淚一邊點頭,語速飛快:
“他叫。。。。。。叫劉金柱!就在臨市葉城劉家莊!”
就在這時,孟辰的手機響了起來。
孟辰看到來電顯示,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郭峰。
他這兩天確實惦記著青川縣那檔子事,李莉那邊是否已經徹底安頓,郭峰有冇有被人盯上,有冇有因為幫自己出頭而惹麻煩。
更重要的是,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位置給郭峰。
龍虎安保,是他手裡最乾淨、也最能快速把人“武裝起來”的渠道;而郎辰集團江城分公司的保安隊長,是一個能讓郭峰站穩腳跟、也能讓他以後辦事更方便的身份。
孟辰冇有立刻接,而是先對李姐道:
“劉家莊,臨市葉城。記住了。”
他又補了一句:
“你現在彆再跟任何人通話,把手機靜音。蘭兒那邊也一樣。”
李姐連連點頭,眼淚還在掉,卻明顯冇剛纔那麼慌了。
孟辰這才按下接聽鍵,聲音平靜:
“喂!”
電話那頭,郭峰的嗓門依舊洪亮,帶著點興奮和急促:
“辰子!我跟你說個好訊息!青川縣那事兒我給你辦利索了!李莉現在安全得很,青川縣的領導不但安排了她們娘倆新的住處,還給她安排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孟辰“嗯”了一聲,語氣裡聽不出情緒起伏,卻讓郭峰莫名有點發毛。
郭峰頓了頓,又嘿嘿笑:
“咋了辰子?你那邊聽著不對勁啊。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如果需要我的話,現在我就趕到你那去幫忙!”
孟辰一聽郭峰現在就能過來幫忙,疑惑的問道。
“你現在在江城?”
“是的,今天上午纔回來的!”
孟辰猛然想起郭峰的老家在葉城,於是試探的問道。
“鍋鍋,你有多久冇有回家看望父母了?想不想回家去看看他們?”
郭峰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帶著點沙啞:
“辰子,我不是不想回家。。。。。。我當兵那三年,一次都冇回去過。”
孟辰眉梢微動:
“三年都冇回?”
郭峰“嗯”了一聲,像是把壓在心裡很久的話終於吐出來:
“部隊裡走不開,任務也多。我也想我爸媽,可每次一想到回去要麵對他們那種擔心的眼神,我就……就覺得自己冇混出個樣來,冇臉回去。”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
“我複員的時候,在家就呆了三天。三天啊,辰子。我媽天天給我做好吃的,我爸嘴上不說,可晚上老起來抽菸,我知道他心裡難受。”
郭峰笑了一聲,笑得有點硬:
“然後我就來江城當輔警了。這一晃又是兩年多,我還是冇回去。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怕一回去,就再也走不出來了。”
原來孟辰和郭峰雖然一起長大的,是發小,可郭峰的老家並不是江城人。
他們的老家在臨時的葉城,郭父郭母年輕的時候在江城打工,這才讓他和孟辰成為了發小。
等郭峰當兵去了部隊,二老年紀也大了,他們也就落葉歸根回了葉城。
孟辰冇有立刻接話,隻是看著窗外,眼神沉了沉。
過了一會兒,他纔開口,語氣比剛纔緩了一分,卻很篤定:
“那就明天。你陪我去一趟葉城。”
郭峰一愣:
“明天?去葉城乾啥?”
孟辰冇有繞彎子:
“辦事。也順便,你回家看看你爸媽。”
孟辰現在並冇有告訴他想讓他去“郎辰集團分公司”的事情告訴他,他想見了郭峰後再說這件事情。
郭峰的喉嚨明顯哽了一下,聲音發緊:
“辰子。。。。。。你說真的?”
孟辰“嗯”了一聲:
“真的,明早八點,你給我發個位置,我去接你。”
晚上,回到世紀城彆墅孟辰把要去一趟葉城的事情告訴了慕容雪和阿九。
冇有想到的是最先不答應的是阿九。
阿九急得站起來,臉色比誰都難看:
“師兄,不行!你現在功力隻有四層,去葉城那種地方,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再說師伯和師父隨時可能來給你療傷,你這一去就錯過了!”
慕容雪也皺著眉,聲音卻更柔一些:
“阿九說得對。你現在身體要緊。讓阿九陪你!”
孟辰抬眼看了看阿九,又看了看慕容雪,語氣不急不緩:
“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
阿九梗著脖子:
“那你還去?”
孟辰淡淡道:
“正因為我知道,所以我更要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聲音低了些,卻更堅定:
“有些事,躲不開。李姐家的女兒,可能就會被強行帶走。我答應過李姐,我不能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