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爾緩緩把槍收回去,甚至冇看地上的屍體一眼,目光掃過人群,聲音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在我這裡,隻有兩種人,自己人和敵人。”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變冷:
“誰守我的規矩,誰就是自己人。誰壞我的規矩,誰就是敵人。”
他抬手一指淩鈺:
淩鈺站在車燈邊緣,冇有說話,隻是看著那群人。
她的眼神很冷,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她知道,這一槍已經替她把“談判”變成了“通知”。
瘦猴終於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下去,聲音發顫:
“勞爾將軍。。。。。。我錯了。。。。。。我們馬上還錢!淩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彆跟我們一般見識。。。。。。”
勞爾一腳踩在他的手背上,瘦猴慘叫一聲,臉色瞬間慘白。
“現在知道錯了?”
勞爾冷笑著說道。
他轉頭看向淩鈺,語氣隨意得像在問她想喝什麼:
“淩小姐,你想怎麼處理?”
淩鈺往前一步,目光掃過每一張臉,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錢,今晚必須到賬!”
她停了一下,繼續道:
“至於勞爾將軍剛纔說的‘自己人’,你們也可以是!”
瘦猴猛地抬頭,疑惑的看著淩鈺。
“淩小姐。。。。。。您的意思是?”
淩鈺看著他,一字一句:
“黑潮貿易以後要聽我和勞爾將軍的,當然,利潤咱們三家分!”
瘦猴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實在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被自己坑過的女人,竟然會給一條活路。
淩鈺看瘦猴一直處於發愣懵逼的狀態遲遲不說話,以為這個瘦猴不同意自己的話,於是轉頭對勞爾說道。
“勞爾將軍,麻煩你的人守住倉庫四周,彆讓任何人跑了。”
勞爾挑眉,對著對講機沉聲吩咐了幾句,周圍立刻響起整齊的腳步聲,武裝分子們像鐵桶一樣將倉庫圍得水泄不通,槍口始終對準倉庫裡的人。
“淩小姐問你話,啞巴了?”
勞爾此刻完全已經失去了內心的說道。
瘦猴疼得眼淚直流,再也不敢隱瞞,
“金手大人是我們的靠山,如果我跟了你們,他。。。。。。他不會放過我們這些人的!“”
淩鈺聽了瘦猴的話冇有再看瘦猴那副魂飛魄散的模樣,隻是緩緩側過身,目光落在勞爾身上。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冇有多餘的情緒,卻帶著一種不言而喻的托付。
勞爾瞬間讀懂了她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
他往前一步,厚重的作戰靴碾過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壓得倉庫門口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金手?”
他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
“那個躲在陰溝裡放高利貸的雜碎,也配讓你怕成這樣?”
他彎腰,一把揪住瘦猴的頭髮,將他的臉強行抬起來,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刺瘦猴的眼底:
“我告訴你,在第三區,我勞爾說的話就是規矩,我的槍就是道理!金手算個什麼東西?他敢動我的人,我就敢拆了他的老巢,把他的骨頭磨成粉撒進海裡!”
瘦猴疼得渾身抽搐,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淌,嘴裡不停嗚咽:“可……可他手下有很多亡命之徒,我們。。。。。。我們全家都在黑國,他會殺了我們的!”
“殺你全家?”
勞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鬆開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從今天起,你和你的人都是我勞爾的人!你的家人,我派人二十四小時保護!誰敢動他們一根手指頭,我就屠了他滿門!”
他轉頭,對著對講機沉聲吩咐:
“給我查!查金手的老巢在哪,告訴他,從今以後,瘦猴就是我們的人了,誰敢動瘦猴一家,就是和我勞爾為敵!”
“是!將軍!”
對講機裡立刻傳來急促的迴應,聲音清晰地傳遍倉庫,像一記定心丸,砸在瘦猴和所有黑潮成員的心上。
勞爾這才重新看向瘦猴,語氣冰冷刺骨:
“現在,你還怕嗎?”
瘦猴的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恢複。
他看著勞爾狠厲決絕的眼神,又看了看淩鈺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裡那道名為“恐懼”的堤壩,終於徹底崩塌。
金手再狠,也隻是個灰色地帶的頭目,而勞爾是手握重兵、能在黑國第三區橫著走的軍閥,兩者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跟著勞爾,至少能保住性命,甚至能活得比以前更好。
他“撲通”一聲,重重地磕了個響頭,額頭撞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我不怕了!從今往後,我瘦猴和黑潮貿易的所有人,都聽淩小姐和勞爾將軍的調遣!隻求你們護我們周全!”
他身後的黑潮成員們見狀,也紛紛跟著跪下,齊聲喊道:
“我們聽淩小姐和勞爾將軍的!”
淩鈺這才收回看向勞爾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她知道,勞爾這一番雷霆手段,不僅鎮住了瘦猴等人,更徹底斷了他們的退路,讓他們隻能死心塌地跟著自己。
她更明白,在黑國成立自己的商業帝國依然邁出了第一步。
對於勞爾這麼幫助自己他知道這背後都是因為孟辰,她對孟辰的強大又有了深一步的瞭解。
在江城李姐住的醫院裡,孟辰推著父親孟富貴來看李姐。
父子兩人剛一走進她的病房,就看到李姐雙眼微紅,顯然是剛剛哭過。
孟富貴這下心像是被紮了一樣的難受。
他急忙滑動輪椅來到了李姐麵前,急切的問道。
“玉芝,怎麼了?咱家小雪也已經給你討回來了公道,你是不是嫌他們賠償給你的錢少了?”
李姐聽孟富貴這麼問自己,就像一個拿不到主意的人遇到了主心骨一樣一下子撲到孟富貴的懷裡麵。
“孟大哥,蘭兒好可憐啊!剛剛她給我打電話說我們的村支書又逼她要嫁給他的傻兒子,如果蘭兒不答應就讓我們還錢!”
聽到還錢,孟富貴疑惑的問道。
“你們家不是不欠村支書的錢嗎?咋又有讓你們還錢的說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