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
孟辰的聲音冷了幾分,帶著執拗的逼問,
“您從小教我遇事不藏著掖著,您此刻語氣裡的凝重,騙不了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太懂師傅的性子,向來惜字如金,若非要緊事,絕不會深夜來電,更不會反覆強調讓他專心養傷,這分明是在刻意隱瞞。
聽筒裡又陷了沉默,片刻後才傳來一聲無奈的歎息。
“你這性子,還是這般急。”
混沌老人終是鬆了口,卻依舊避重就輕,
“冇什麼大事,現在的國際形勢想必你也應該知道了,小日子那邊出了一個女帝,想要對我們大夏行不軌之事。”
“在小日子有些人為了迎合這個女帝,偷摸的擄走了我們一位導彈專家,想要讓這位導彈專家交出導彈密碼,企圖對我們的導彈實施破解。”
“資料發我!”
孟辰決絕的說道。
“不行,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日子還有一個功夫稍微比你差一點的龜二!”
“師傅,讓彆人去也是一件非常凶險的事情,再說了彆人也冇有我瞭解龜二啊?”
混沌老人沉默了,他知道孟辰說的是實情。
最終他歎了一口氣說道。
“你要去也可以,吃了現在你手裡麵的療傷藥,後天再吃一顆,再加上阿九跟著你,你才能到小日子去!”
師傅鬆口已是底線,隻是突然冒出的“阿九”,讓他多了幾分慎重。
“師傅,阿九是誰,可靠嗎?”
聽筒裡陷入短暫的沉默,混沌老人似乎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問,語氣放緩了幾分,帶著幾分篤定:
“阿九是你最小師叔塵心的親傳女弟子,那老小子一輩子冇收過徒,唯獨對這丫頭傾囊相授,輕功‘踏雪無痕’更是練得爐火純青,比你師叔當年還勝三分。”
孟辰指尖微頓,最小師叔塵心的能耐他知道的,碎玉拳能開碑裂石,踏雪無痕更是江湖上少有的頂尖輕功,能讓他這般疼愛的弟子,絕非泛泛之輩,隻是碎玉掌這個小師妹學了師叔多少他就不知道了。
此次去小日子凶險萬分,對手是龜二這樣的狠角色,他不得不慎:
“她身手如何?龜二的忍術詭譎,擅長偷襲,尋常好手根本不是對手。”
“論實戰經驗,她是剛出道,但論爆發力與身法,雖然比你當年弱,但也差不了太多。”
對付龜二的忍術偷襲,她的踏雪無痕能避其鋒芒,剋製忍術的詭詐。
師傅的話徹底打消了他的顧慮。
他知道此次行動不僅要對付龜二,更重要的是要對付小日子的陰謀詭計。
“我知道了。”
孟辰沉聲道,
“讓她來吧,後天一早,我到機場去接她。”
掛了電話,手機冇有多大一會兒螢幕就亮了起來,師傅發來的加密檔案已傳至雲端,他點開檔案,是錢的教授的詳細資料。
資料上顯示錢教授是皇都人士,是皇都錢家的人。
錢家在皇都是權貴之家,在皇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若非要排個名次的話,錢家隻憑權勢足可以稱得上皇都二流家族。
雖然排的上二流家族,但那些依靠財富排名靠前的家族也不敢輕易招惹錢家。
猛然間,孟辰心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老婆慕容雪身上戴的玉牌是不是就是出自這個錢家呢?
如果那玉牌真的出自錢家,豈不是這個錢教授就是自己老婆家的親人嗎?
他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比較大,要想證實他的推斷,隻能把這個錢教授救出來後纔能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有了計劃,孟辰緊接著就開始付出了行動。
他一個人悄默聲的給自己找了一個空房間,拿出了剩下的最後一顆療傷藥。
孟辰盤膝坐在空房間的地板上,門窗緊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隻留一盞昏黃的檯燈,在牆角投下圈微弱的光。
他深吸一口氣,將丹藥送入口中,津液化開藥末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暖流即刻從丹田蔓延開來,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原本滯澀的氣血竟漸漸活絡。
藥汁所到暗傷之處瞬間被暖流包裹,暖意融融,連帶著心頭的煩躁也淡了幾分。
孟辰引導著藥力在經脈中迴圈煉化。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泛起魚肚白,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房間,灑在孟辰汗濕的臉頰上。
他緩緩收功,睜開眼時,眼底閃過一抹清亮的光,周身氣息沉穩了許多,抬手握拳,指尖力道十足,功力竟已恢複至七成有餘,比預期快了不少。
可下一秒,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麵而來,是體內淤堵的雜質隨汗液排出所致。
孟辰皺眉起身,快步衝去浴室沖洗。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肌膚,褪去滿身汙穢,同時也褪去了淩鈺帶給他的香水味,沖洗完後,他的大腦一片清明。
擦乾身體換了身衣服,天色還冇有大亮。
現在吃飯可不是她和慕容雪兩個人了,還有老爹和李姐。
家裡麵的食材並雖然在昨天慕容雪已經買來了一部分,但還遠遠冇有達到想吃什麼就可以做什麼的地步。
孟辰剛想走出門去買早餐,李姐也早早地就起來了。
李姐看到孟辰頓時覺得非常驚訝。
“孟先生,你怎麼起這麼早?你再回去睡會吧,等我做好了飯喊你和慕容小姐。”
李姐攔在門口,壓低聲音說道。
“孟先生,你就彆折騰。早餐我去買,您回屋再躺會兒。”
孟辰笑笑,把外套拉鍊一提。
“我去跑一圈,順路把早餐帶回來。”
李姐拗不過他,隻好隨他自己了。
清晨六點半,小區門口隻有兩輛環衛車。
孟辰貼著牆根慢跑,看似悠閒,實則用師門“聽息訣”探查四周。
昨晚服藥後,經脈拓寬,五感敏銳得像裝了雷達。
世紀城因為是高檔彆墅區,這附近賣早餐的幾乎冇有,離這最近的早餐店也在一公裡之外。
他邊走邊思考。
師傅的叮囑像塊石頭壓在心頭,“不可告知任何人”的禁令字字清晰,可一想到慕容雪等他歸家時亮著的客廳燈,想到她便簽上娟秀的字跡,他喉結滾了滾,眼底漫開難掩的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