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之人
慕容婧說完這句話,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嘯天,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他們罵我不孝,罵我孽畜,罵我白眼狼。我知道他們說得對,我確實不孝。但我能怎麼辦?我不這麼做,你們會殺光他們。我是在救他們的命啊。”
譚嘯天冇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慕容婧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他們不懂。他們覺得我是為了你,出賣了家族。可我真的是為了救他們……”
譚嘯天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我知道。”
慕容婧哭了一會兒,聲音慢慢小了。她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擦了擦臉,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好了,冇事了。反正都過去了。”
譚嘯天看著她,忽然笑了:“行。那咱們先回去休息。明天中午再走,不急著趕路。”
慕容婧點點頭。
譚嘯天鬆開她,牽著她的手走到床邊。她坐在床沿上,整個人還是萎靡不振,肩膀耷拉著,眼睛紅腫,嘴脣乾裂。
譚嘯天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婧姐。”
慕容婧抬起頭。
譚嘯天說:“你剛纔說,他們罵你白眼狼,罵你孽畜。”
慕容婧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提這個。
譚嘯天在她旁邊坐下,看著她的眼睛。
“你不是慕容家的人了。從現在開始,你是許家的人。”
慕容婧呆住了。
許家。
他的家。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譚嘯天繼續說:“以後誰再罵你,你告訴我。我替你罵回去。”
慕容婧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但這次,她冇哭。
她咬著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譚嘯天笑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行了,彆想那些了。睡覺吧。”
慕容婧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很穩,很有力。
她閉上眼睛,忽然覺得,慕容家那些事,好像也冇那麼重要了。
她已經不是慕容家的人了。
她是許家的人。
雖然他們之間,還冇有任何實質性的關係。但從今晚開始,從他說出這句話開始,她的一輩子,就烙上了他的印記。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嘯天。”
“嗯?”
“我爸……其實不是我親爸。”
譚嘯天低頭看著她。
慕容婧說:“我親媽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後來我爸娶了後媽,生了兩個兒子。我在慕容家,從小到大都是多餘的。”
她頓了頓,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彆人的事。
“後媽不喜歡我,我爸也不怎麼管我。唯一對我好的,是老祖宗。但他年紀大了,管不了那麼多事。”
“後來我長大了,自己開了個古玩店,慢慢做起來了。我爸纔開始正眼看我。不是因為我是他女兒,是因為我能賺錢。”
她苦笑了一下。
“你知道嗎?我今天去談的時候,我爸
許家之人
她抬起頭,看著譚嘯天。
“嘯天,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乾脆地從慕容家淨身出戶嗎?”
譚嘯天搖頭。
慕容婧說:“因為那個家,早就不是我的家了。我待在那兒,隻是因為我姓慕容。但那個姓,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反而是你,一個外人,對我比他們所有人都好。”
譚嘯天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行了,彆說這些了。都過去了。”
慕容婧點點頭,把臉埋回他胸口。
房間裡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譚嘯天忽然開口。
“婧姐。”
“嗯?”
“你說你是許家的人了。”
慕容婧愣了一下:“是啊,怎麼了?”
譚嘯天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壞笑。
“許家的人,得做點許家的事。”
慕容婧還冇反應過來,下巴就被他托住了。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不是下午那種蜻蜓點水,是實打實的吻。
慕容婧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很熱,帶著菸草的味道。舌頭頂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她笨拙地迴應著,舌頭不知道該怎麼放,被他帶著在口腔裡攪動。
她不會接吻。
這是她的初吻。
但她的舌頭好像有自己的想法,靈活得像一條蛇,纏著他的舌頭,卷著,繞著,一點都不像第一次。
譚嘯天也感覺到了,鬆開她,看著她。
“婧姐,你確定這是第一次?”
慕容婧臉紅得能滴血,瞪了他一眼。
“你管我第幾次。”
譚嘯天笑了,又要低頭吻她。
慕容婧伸手擋住他的嘴:“彆鬨了,都四點了。明天還要趕路。”
譚嘯天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裡,把玩著她纖細的手指。
“那睡吧。”
他把被子拉過來,蓋在她身上。自己也躺下來,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把她圈在懷裡。
慕容婧靠著他,閉上眼睛。
但他的那隻手,不太老實。
從腰上慢慢往下滑了一點,停在她胯骨的位置,手指輕輕摩挲著。又往上滑了一點,指尖碰到她肋骨的邊緣,癢癢的。
慕容婧渾身酥麻,像過了電一樣。
她伸手按住他的手,嗔了一句:“彆亂摸。”
譚嘯天笑了笑,手停住了。
慕容婧把他的手掌翻過來,十指交叉,扣在一起。然後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
“放這兒。不許動。”
譚嘯天“嗯”了一聲。
慕容婧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嘯天。”
“嗯?”
“你剛纔親我,是真心想親,還是為了轉移我的注意力?”
譚嘯天沉默了兩秒。
“都有。”
慕容婧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