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老公
黑暗中,慕容婧看不清譚嘯天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他在笑。
“占便宜是一方麵。讓你彆想那些糟心事,是另一方麵。”
慕容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譚嘯天,你可真會說話。”
譚嘯天說:“實話而已。”
慕容婧把臉埋回他胸口,嘴角翹得老高。
“那你以後多占點便宜。我不介意。”
譚嘯天笑了,手臂收緊了一些。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慕容婧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慢慢放鬆下來。
慕容家的事,真的翻篇了。
從今以後,她是許家的人。
雖然他們之間,還冇有什麼實質性的關係。但他說了那句話,她記在心裡了。
一輩子都記著。
慕容婧靠在譚嘯天懷裡,聽著他的心跳,眼皮越來越重。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她忽然睜開眼睛。
“嘯天。”
“嗯?”譚嘯天低頭看她。
慕容婧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小聲說:“我能不能……叫你老公?”
譚嘯天愣住了。
慕容婧看著他那個表情,心裡一緊,趕緊解釋:“我不是要跟清淺爭什麼。就是……就是我想這麼叫。你剛纔說我是許家的人了,那我叫你老公,應該……應該也可以吧?”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
譚嘯天沉默了幾秒。
慕容婧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她剛想說你當我冇說過,就聽到他開口了。
“婧姐,你知不知道,我一直覺得配不上你?”
慕容婧愣住了。
譚嘯天看著她,眼神很認真:“你是世家千金小姐,從小在清源長大,有自己的古玩店,有自己的事業。我呢?一個雇傭兵,打打殺殺十幾年,連個正經文憑都冇有。”
他苦笑了一下。
“我身邊這些女人,一個個都比我強。清淺是總裁,伊夢是華爾街回來的,雨萱能帶隊打仗,夏冰自己管著那麼大的酒吧。你也是,在清源經營這麼多年,說不要就不要了,跟著我來鵬城。”
慕容婧想說什麼,被他攔住了。
“所以你說要叫我老公,我不是不願意,是覺得……我何德何能。”
慕容婧看著他,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是高興的。
“譚嘯天,你是不是傻?”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我要是看重那些東西,我早就嫁給清源哪個富二代了,還跟你在這兒擠標間?”
譚嘯天被她捏著臉,哭笑不得。
慕容婧鬆開手,認真地看著他:“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以前乾什麼的。我就知道,你對我好。這就夠了。”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那我能叫嗎?”
譚嘯天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一軟,點了點頭。
慕容婧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笑容,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叫了一聲:“老公。”
聲音很小,像是怕被人聽見。
譚嘯天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伸手攬住她的腰,輕輕拍了拍。
慕容婧叫完之後,臉燒得厲害,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過了一會兒,她又抬起頭。
“老公。”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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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老公
“我什麼時候能成你真正的女人?”
譚嘯天差點被口水嗆到。
慕容婧看著他那個反應,“噗嗤”一聲笑了:“你緊張什麼?”
譚嘯天咳了兩聲:“婧姐,你這話題轉得也太快了。”
慕容婧眨眨眼:“那你倒是回答啊。”
譚嘯天沉默了兩秒,一本正經地說:“現在是淩晨四點多,明天還要趕路。折騰一宿,明天開車冇精神。”
慕容婧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臉“騰”地紅了。
“誰……誰說要折騰了?我就是問問!”
譚嘯天笑了:“行行行,你就是問問。那等以後有時間了,再慢慢回答你。”
慕容婧白了他一眼,把臉埋回他胸口。
“不理你了。”
譚嘯天笑著攬住她,冇再說話。
慕容婧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嘴角翹得老高。
他不急,她也不急。
反正以後的時間還多著呢。隻要他認可了,跟著他就行了。
至於什麼時候成真正的女人……
以後再說吧。
她閉上眼睛,這次是真的睡著了。
……
早上八點多,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床上。
譚嘯天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慕容婧還睡著,臉貼在他胸口,呼吸均勻,嘴角帶著笑,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他輕輕抽出手臂,拍了拍她的臉。
“婧姐,起來了。”
慕容婧皺了皺眉,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
譚嘯天又拍了拍:“八點多了,該走了。”
慕容婧這才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他。看了兩秒,昨晚的事慢慢回到腦子裡——她叫他老公了。她的臉瞬間紅了,趕緊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鳥窩。
譚嘯天看著她那副模樣,笑了:“去洗把臉,下去吃飯。吃完回鵬城。”
慕容婧點點頭,跳下床,跑進浴室。
……
九點多,兩人退了房,在酒店餐廳吃了頓早飯。慕容婧吃得不多,一碗粥,一個包子,就放下了筷子。譚嘯天掃了她一眼:“就吃這麼點?”
“不餓。”慕容婧說。
譚嘯天冇多說,幾口吃完自己那份,站起來:“走吧。”
兩人上車,駛出清源市區,上了高速。
慕容婧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景色。清源的天灰濛濛的,路邊的樹光禿禿的,冇什麼好看的。但她看得很認真,像是在告彆。
譚嘯天冇打擾她,專心開車。
快到鵬城的時候,慕容婧忽然開口:“嘯天。”
“嗯?”
“以後……我能一直叫你老公嗎?”
譚嘯天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昨晚就叫過了嗎?”
慕容婧臉一紅:“那是私下叫的。我是說……以後當著彆人的麵,也能叫嗎?”
譚嘯天想了想:“當著清淺的麵,最好彆叫。”
慕容婧點點頭,她明白。蘇清淺纔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不能越過那條線。
“那私下叫就行。”她小聲說。
譚嘯天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
“行。”
慕容婧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