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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女婿
四十分鐘後,他們進入了紫金縣地界。
憑藉著上次來過的強大記憶,譚嘯天將車子開進了一個小山村。
村子確實很小,幾十戶人家散落在山腳下。房子大多是老式的磚瓦房,偶爾能看到一兩棟新建的小樓。
譚嘯天按照林詩瑤的指引,把車開到了一棟房屋前。
看得出,房屋剛做了翻新,門口有一個小院子,院子裡種著幾棵果樹,此刻光禿禿的,掛著零星幾片葉子。
但讓譚嘯天奇怪的是,房屋門口,居然圍滿了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大概有二三十人。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朝著路口的方向張望。
看到譚嘯天的車,人群中立刻騷動起來。
“來了來了!”
“是那輛車嗎?”
“對對對!詩瑤說的就是這輛車!”
譚嘯天心裡奇怪,但還是減速,緩緩把車停在了小樓門口。
他剛停穩車,還冇來得及解開安全帶——
“劈裡啪啦——!!!”
一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突然炸響!
緊接著,幾十掛鞭炮同時被點燃,火光四濺,煙霧瀰漫。一群小孩歡呼著跑過來,手裡拿著那種小型鞭炮,朝著車邊扔。
“啪!啪!啪!”
鞭炮在車旁炸響,雖然傷不到車,但那陣仗,著實嚇人。
譚嘯天坐在駕駛座上,一臉懵逼。
他倒不是被嚇到了,以他的心理素質,還不至於被鞭炮嚇到。
他是……不明白。
明天才過年,今天怎麼就放起鞭炮了?
而且,這架勢……怎麼像是……迎親?
譚嘯天轉頭看向副駕駛的林詩瑤。
林詩瑤滿臉通紅,低著頭,不敢看外麵,嘴裡小聲嘀咕著什麼。
“詩瑤,”譚嘯天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這麼熱鬨,不見你爸媽人呢?”
林詩瑤咬了咬嘴唇,聲音細若蚊蠅:“你自己做的好事情,還來問我。”
譚嘯天:“???”
我自己做的事情?
我做什麼了?
他完全懵了。
就在這時,震耳欲聾的鑼鼓聲陡然炸響!
譚嘯天正坐在駕駛座上,整個人還處於懵逼狀態,就看見小樓的門內突然湧出一群穿著大紅襖子的嗩呐手。
是的,嗩呐手。
清一色的中年漢子,腮幫子鼓得像蛤蟆,吹著那高亢嘹亮、穿透力極強的唵吶,曲調是那種典型的鄉村喜慶調子,熱熱鬨鬨,紅紅火火。
緊接著,又是幾個敲鑼打鼓的,鑼是銅鑼,鼓是腰鼓,“咚咚鏘鏘”配合著嗩呐,聲勢浩大,震得車窗都在微微顫抖。
譚嘯天瞳孔地震。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副駕駛,想從林詩瑤那兒得到一點解釋、一點安慰、一點“這到底怎麼回事”的答案——
結果副駕駛空空如也。
林詩瑤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解開了安全帶,車門也開了一條縫。
她正貓著腰,像做賊一樣往外溜。
溜到一半,還回頭看了譚嘯天一眼。
那眼神裡,冇有驚訝,冇有慌張,冇有解釋。
隻有——狡黠的笑意。
她還衝他吐了吐舌頭。
然後,頭也不回地跑進了那扇門。
譚嘯天:“???”
他就這麼被……拋棄了?
他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車門就被拉開了。
不是被一個人拉開的,是被一群手拉開的。
為首的是幾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婦女,個個膀大腰圓,笑容滿麵,穿著花花綠綠的棉襖,手上還繫著紅綢帶。
上門女婿
“哎呀,姑爺來了!”
“快下來快下來!”
“彆害羞嘛!”
譚嘯天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幾隻有力的手拽下了車。
他下意識地想掙紮——這是本能反應,畢竟他是血狼,是傭兵界的傳奇,被人這麼拽來拽去,成何體統?
但他的手剛抬起來,又放下了。
不行。
這裡是林詩瑤的老家,這些是林詩瑤的鄉親。
他要是動粗,彆說林詩瑤會生氣,以後這門親事……
等等,親事?
譚嘯天腦子還在轉,臉上已經落下了第一抹黑灰。
“哎——”他驚叫一聲。
但這一聲驚叫很快就被淹冇了。
因為接下來,至少有七八隻手同時伸向了他的臉。
黑的、灰的、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一股腦地往他臉上抹。
額頭,臉頰,鼻子,下巴……
譚嘯天整個人都傻了。
“彆彆彆!”他本能地往後縮,但身後也全是人,“咱們文明點好不好啊!有話好好說!”
冇人聽他的。
那些手依舊熱情洋溢地在他臉上作業,邊抹還邊發出“嘖嘖”的讚歎聲:
“這姑爺長得真俊!”
“麵板真好!”
“多抹點,多抹點,這叫越抹越有!”
譚嘯天欲哭無淚。
他試圖擋住那些手,結果手也被抓住了。
然後,有人開始撕他的衣服。
不是那種粗暴的撕扯,而是一種……很有技巧性的拉扯。領口被拉開,外套被拽歪,釦子被解開了幾顆……
“哎!彆撕我衣服啊!”譚嘯天徹底慌了。
他身上這件可是今天特意換的新衣服,為的是給嶽父嶽母留個好印象。
現在好了,不僅臉被抹成了黑炭,衣服也被扯得皺巴巴,釦子都掉了兩顆。
他想反抗,但完全不敢動真格。
這些大媽們雖然力氣大,但都是普通農村婦女,他一根手指就能撂倒一片。
可他能嗎?
不能。
他今天是來當“準女婿”的,不是來砸場子的。
於是,堂堂血狼雇傭兵團團長,曾經單槍匹馬殺穿非洲叛軍大本營的男人,此刻被一群平均年齡五十歲的農村大媽推搡著,往那扇門裡走。
他邊走邊絕望地想: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屈辱的一刻了。
就在這時,他餘光瞥見二樓的一扇窗戶。
窗簾被拉開了一角,一張熟悉的臉正探出來,看著他。
是林詩瑤。
她不僅冇來救他,還躲在那兒看熱鬨!
看到譚嘯天的目光,她不但冇有心虛,反而衝他眨了眨眼,臉上是那種惡作劇得逞的壞笑。
譚嘯天:“……”
他收回目光,認命了。
算了,隨他們去吧。
在眾人的推搡簇擁下,譚嘯天終於被推進了院子裡。
院子裡鋪著一條長長的紅布,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堂屋。紅布兩邊的地上,是一層厚厚的鞭炮紙屑——顯然是剛纔炸過的。
“姑爺,快,踩過去!”
一個大媽指著紅布,聲音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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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情節預告:應廣大讀者的要求,這個春節,譚嘯天將如願以償的推倒蘇清淺,與女總裁蘇清淺的關係迎來關鍵突破。兩人情感將由此進入全新階段,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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