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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懾全場
“啪!啪!啪!”
胡大山重重拍了三下手掌。
掌聲剛落,宴會廳四周的側門“砰”地被撞開,十數名彪形大漢魚貫而入。
這些人明顯和剛纔那兩個保鏢不是一個級彆。他們個個身高超過一米八五,肌肉虯結,把西裝撐得緊繃繃的。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的太陽穴高高鼓起,那是外家功夫練到一定境界的標誌!
十幾個人呈扇形散開,瞬間就將譚嘯天和蘇清淺圍在了中間。他們腳步沉穩,呼吸綿長,眼神冷漠而銳利,顯然都是經曆過生死搏殺的好手。
殺氣,如有實質的殺氣,瀰漫開來。
賓客們嚇得臉色慘白,有人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有人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音,有人悄悄往後挪,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裡。
整個宴會廳,此刻成了修羅場。
而這些打手,隻是震懾全場
二十個億!
這個數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眾人心中炸開。
就連那些凶神惡煞的打手,眼神都微微波動了一下。
胡大山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
他當然知道蘇清淺說的是實話。蘇氏集團進軍江州,帶來的不僅是資金,還有先進的管理模式、龐大的銷售網路和品牌效應。胡家若是能搭上這艘大船,確實能賺得盆滿缽滿。
他之前拖合同,確實存了撮閤兒子和蘇清淺的心思。若是兩家聯姻,利益捆綁,那纔是真正的雙贏。
可現在……
兒子被打成重傷,臉麵丟儘,若是就這麼算了,他胡大山在江州還怎麼抬頭?
但二十個億……
胡大山內心劇烈掙紮。
見胡大山沉默,蘇清淺知道,他動搖了。
她趁熱打鐵,向前走了兩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輕微而規律的“嗒、嗒”聲。每一步都走得從容不迫,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力。
那些圍著的打手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
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本能,眼前這個女人,明明手無縛雞之力,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氣勢,竟讓他們感到一絲壓迫。
“胡總,”蘇清淺在距離胡大山三米處站定,這個距離既不會太過逼迫,又能讓她的聲音清晰傳入對方耳中,“商場上,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胡公子年輕氣盛,言語有些冒犯,嘯天護我心切,出手重了些,這是年輕人的衝動。但我們做長輩的,做企業掌舵人的,應該著眼大局,著眼未來。”
她微微抬起下巴,燈光灑在她精緻的側臉上,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亮得驚人:“我蘇清淺以蘇氏集團總裁的身份承諾:隻要今日之事就此揭過,合作照常進行,我不僅讓利三個點,還會在江州設立分公司,由胡家派人擔任副總經理,參與實際管理。未來三年,蘇氏在江州的所有專案,胡家都有優先合作權。”
“這意味著什麼,胡總應該比我更清楚。”
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胡大山。
胡大山握著柺杖的手,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他死死盯著蘇清淺,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憤怒、不甘、掙紮,還有……貪婪。
是的,貪婪。
二十個億的利潤,分公司的實權職位,未來所有專案的優先合作權……
這些條件,太誘人了。
誘人到讓他幾乎要忘記兒子還躺在碎石堆裡呻吟。
胡大山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的怒火已經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商人特有的算計。
“蘇總好手段,”他聲音沙啞,“三言兩語,就把一場血光之災,變成了生意談判。”
蘇清淺麵色不變:“我隻是陳述事實。是戰是和,全在胡總一念之間。”
胡大山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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