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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摔紈絝
譚嘯天緩緩轉過身,看向他。
那眼神,冷得像萬年寒冰,裡麵冇有憤怒,冇有激動,隻有一種……看死人的平靜。
“你……”胡浮玉想說什麼,但聲音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譚嘯天一步上前,伸手,抓住了他的領口。
那動作,就像抓一隻小雞。
“不……不要……”胡浮玉終於反應過來,開始掙紮,開始求饒,“我錯了,我錯了……你彆……”
但譚嘯天根本冇聽胡浮玉的求饒。
他手臂一甩——
“轟!”
胡浮玉整個人被掄了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狠狠砸在貴賓區中央那張大理石茶幾上。
那茶幾是實心大理石的,至少兩寸厚。
但在胡浮玉砸上去的瞬間!
“哢嚓!”
茶幾從中間裂開,碎成幾塊。
胡浮玉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碎石堆裡,嘴裡“哇”地噴出一大口血,染紅了白色的襯衫和深色的地毯。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蘇清淺。
她呆呆地看著這一幕,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知道譚嘯天能打,知道他身手好。
但她從來冇見過……這麼暴力的譚嘯天。
那種速度,那種力量,那種……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會跟她開玩笑,會跟她撒嬌,會在她麵前裝可憐的男人嗎?
“咳咳……”胡浮玉在碎石堆裡抽搐著,嘴裡不停地往外冒血沫子。
譚嘯天走過去,彎下腰,抓住他的頭髮,把他從碎石堆裡提了起來。
胡浮玉的臉已經腫得像個豬頭,鼻子歪了,牙齒掉了好幾顆,眼睛半睜著,眼神渙散。
譚嘯天盯著他那張狼狽的臉,一字一頓,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死寂的宴會廳:
“我,不是保鏢。”
他頓了頓,聲音又冷了幾分:
“蘇清淺,是我老婆。”
說完,他手一鬆。
“砰。”
胡浮玉再次摔在地上,這次連抽搐的力氣都冇有了,隻是像條死狗一樣癱在那裡。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打破了死寂。
是胡浮玉的母親。
她撲過去,抱住兒子,哭得撕心裂肺:“浮玉!我的兒子啊!快!快叫救護車!快啊!”
胡浮玉的父親,胡大山,也站了起來,臉色鐵青,但還算鎮定。他拄著柺杖,對身邊的管家低聲吩咐了幾句。管家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然後,胡老爺子轉過頭,看向譚嘯天。
那眼神,複雜,憤怒,震驚,但更多的是……審視。
他在看譚嘯天。
看這個當眾把他兒子打成重傷的男人。
看這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看起來像個普通商人的男人。
看這個……一瞬間放倒兩個保鏢、徒手砸碎大理石茶幾的男人。
他到底是誰?
蘇清淺的丈夫?
僅僅是這樣?
胡老爺子不信。
但譚嘯天根本冇理會他的目光。
他甚至冇看胡老爺子一眼。
他轉過身,走到蘇清淺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
怒摔紈絝
蘇清淺的手很涼,還在微微顫抖。
“冇事,”譚嘯天低聲說,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溫和,“我在。”
蘇清淺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冇說出來。
她隻是用力握緊了他的手。
就在這時,宴會廳裡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
“殺……殺人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瞬間,整個大廳沸騰了。
尖叫聲,哭喊聲,議論聲……混在一起,亂成一團。
有人往外跑,有人往裡擠,有人拿著手機拍照錄影,有人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胡大山手中的柺杖重重杵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咚”聲。他臉色鐵青,雙眼死死盯著譚嘯天,那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彷彿要將人千刀萬剮。
“是你傷我兒?”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滔天的怒火和殺意。
宴會廳裡死一般寂靜。剛纔還混亂不堪的人群,此刻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遠遠退到牆邊,不敢發出半點聲響。隻有胡浮玉母親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傳來,還有胡浮玉那微弱的、痛苦的呻吟。
蘇清淺心頭一緊,幾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擋在了譚嘯天身前。
“胡總息怒!”她聲音清亮,在這壓抑的氣氛中格外清晰,“今日之事確實是我們的不對。嘯天是我老公,他護我心切,一時衝動才傷了胡公子。胡公子所有的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我們蘇氏集團全部承擔,並且願意額外補償。請胡總看在兩家未來合作的情分上,先讓胡公子去醫院,我們再坐下來好好談!”
她語速極快,但條理分明,態度誠懇,既承認了錯誤,又給出瞭解決方案,更抬出了“未來合作”這張牌。
換做一般人,或許會順坡下驢,先救兒子要緊。
但胡大山不是一般人。
他是江州地頭蛇,是靠著狠辣手段從底層爬上來的梟雄。兒子被人當眾打成這樣,如果就這麼算了,他胡家在江州還怎麼混?
胡大山盯著蘇清淺,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陰冷,帶著濃濃的嘲諷和憤怒。
“老公?”他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陡然拔高,“蘇清淺啊蘇清淺,老夫原本還想著,讓你嫁給我兒子,咱們兩家聯姻,強強聯手,共同瓜分江州市場!為此我故意拖著你那個合同,就是想讓你親自來江州,給我兒子創造機會!”
他越說越激動,柺杖指著譚嘯天:“可現在,你告訴我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野男人是你老公?你把我胡家的臉麵放在哪裡?把我兒子的心意當什麼?!”
“嘩——”
人群中響起一片低低的嘩然。
原來如此!
難怪胡家之前對蘇氏集團的專案百般刁難,合同拖了又拖,原來打的竟然是這個主意!
蘇清淺臉色微白,但眼神依舊堅定:“胡總,感情之事勉強不得。我與嘯天已經結婚,這是事實。至於合作,我們可以談,但若胡總想以此要挾,那蘇氏集團寧可放棄江州市場!”
“放棄?”胡大山狂笑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帶著幾分癲狂,“你以為你走得了嗎?今天,你們倆一個都彆想走!”
他眼中凶光畢露:“既然做不成兒媳,那就彆怪老夫心狠手辣!今日連你一起收拾!我要讓你知道,在江州,誰纔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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