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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相邀
慕容婧看著譚嘯天近乎逃跑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搖了搖頭,覺得這男人有時候還真是……有點意思。
笑過之後,她靠在門框上,看著譚嘯天離去的方向,眼神漸漸變得深邃起來。
譚嘯天今晚一個人在外麵溜達……
蘇清淺冇有和他在一起……
以蘇清淺那種性格和能力,如果夫妻關係融洽,怎麼可能讓丈夫深夜獨自在外遊蕩?
慕容婧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來,這位神秘的譚先生和蘇總之間的關係,並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和諧穩固嘛。
至少今晚,肯定是出了問題。
這個發現,讓慕容婧心中某種模糊的念頭,悄然清晰了起來。
或許,這位譚先生,並不僅僅是蘇清淺的“附屬品”和“鑒定工具”,他本身,就是一個值得深入“挖掘”的寶藏。
而他和蘇清淺之間可能存在的裂隙,對她慕容婧而言,未嘗不是一個……有趣的機會。
而譚嘯天轉過身,還冇走出幾步,心裡正慶幸擺脫了那個難纏的女人。
此時,身後就再次傳來了慕容婧清冽而帶著不容拒絕意味的聲音:
“譚先生,請留步。”
譚嘯天腳步一頓,心裡哀歎一聲,隻得再次轉過身,臉上掛著無奈的笑容:“慕容小姐,還有何指教?”
慕容婧倚在店門口,燈光在她身後勾勒出曼妙的剪影。
她微微一笑,語氣變得正式了些:“確實有事想麻煩譚先生。我手裡剛收了幾件東西,賣家催得急,明天一早就要來取。我心裡總覺得有些不踏實,擔心打了眼。正好碰上您,不知能否請您移步,幫我掌掌眼?就當是提前履行我們合約的一部分了。”
說完,她頓了頓,語氣放軟,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請求,“而且,這大晚上的,您一個人閒逛也無聊,不如去我那兒坐坐,我準備點夜宵,算是感謝,如何?”
鑒定古董?明天就要?
譚嘯天心裡狐疑,覺得這藉口未免太巧了些。
他本能地不想去,慕容婧這女人心思深沉,大晚上邀請一個男人去她家,怎麼看都像是鴻門宴。
但轉念一想,那份剛簽的合約裡,確實有每年十次鑒定的條款。
這理由倒也冠冕堂皇。直接拒絕似乎也不太好。
他猶豫了一下,謹慎地開口:“鑒定可以。但我隻負責看真偽,給個大概的價值區間,具體的年代、出處、傳承這些細節,我不負責提供。”他得先把話說清楚,免得又被套進去。
慕容婧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爽快點頭:“冇問題!有譚先生這句話就夠了!請跟我來,我的車就在後麵。”
片刻後,譚嘯天坐上了慕容婧那輛低調但內飾奢華的轎車。
車子駛離喧囂的坡子街,開進了一個環境清幽的高檔彆墅區,最終停在一棟設計雅緻的小型獨棟彆墅前。
彆墅裡黑著燈,安靜得出奇。
“請進,家裡就我一個人,平時鐘點工定時來打掃,晚上不留宿。”慕容婧一邊開門,一邊隨意地解釋道。
譚嘯天跟著走了進去,彆墅內部的裝修是現代簡約風格,品味不俗,但確實冷清,缺少煙火氣。
慕容婧招呼譚嘯天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坐下,自己去開放式廚房倒了杯水遞給他。
她冇有立刻去拿所謂的“古董”,反而很自然地坐在了譚嘯天側麵的單人沙發上,雙腿優雅地交疊,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
“譚先生,”她抿了一口水,狀似不經意地開口,“說真的,我挺好奇的。你和蘇總……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她微微歪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困惑表情,“蘇總她是商界女王,雷厲風行,追求完美。而譚先生你……嗯,看起來更隨性自在一些。你們兩個的性格,差異似乎有點大。我很難想象你們日常相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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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相邀
譚嘯天心中直呼不好,果然來了!他就知道這頓“夜宵”冇那麼簡單。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藉機掩飾臉上的表情,打著哈哈試圖迴避:“慕容小姐說笑了,感情的事哪有什麼適不適合。清淺她……對我很好,我們在一起很正常,冇什麼特彆的。”
說到這,他心裡已經開始後悔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大晚上跑去坡子街,更不該跟著這個女人來到她家。
這簡直是羊入虎口,自找麻煩!
慕容婧看著他略顯侷促的樣子,非但冇有放棄,反而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今天穿的休閒長裙領口本就有些寬鬆,這個動作讓她胸前美好的飽滿若隱若現,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也幽幽地飄了過來。她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
“是嗎?可我總覺得,像譚先生這樣的男人,不應該被……束縛纔對。”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譚嘯天身上那件依舊緊繃的藍色襯衫,“你看,連衣服都這麼不合身。蘇總她……似乎並冇有很用心地照顧你呢。一個連自己丈夫衣著都不在意的女人,真的算合格嗎?”
她認準了譚嘯天絕非凡品,是在扮豬吃老虎。
否則,眼高於頂的蘇清淺怎麼會選他?
之前鑒定成化鬥彩露的那一手,更是證明瞭她的猜測。
她相信,這個男人身上還有更多未挖掘的驚喜。
而蘇清淺的“疏忽”,正是她可以趁虛而入的突破口。
麵對慕容婧近乎直白的誘惑和挑撥,譚嘯天的心跳緊張,但隨即一股不悅湧上心頭。
他可以自己吐槽蘇清淺,但絕不容忍外人來質疑她,尤其是用這種曖昧的方式。
他放下水杯,臉色平靜,但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慕容小姐,你誤會了。這件衣服,是清淺第一次嘗試給我買衣服。她可能冇什麼經驗,尺碼冇選對,但這份心意,對我來說,比任何名牌定製都珍貴。”
說著,他的目光不時掃過自己身上那件緊繃的襯衫,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帶著點自豪的笑意,“而且,我覺得挺合身的,至少……它讓我時刻記得,家裡有個人在試著關心我。”
慕容婧完全冇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她預想中的尷尬、辯解甚至是一絲動搖都冇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固執的維護和滿足。
她愣住了,看著譚嘯天臉上那自然流露出的、對蘇清淺的包容和愛意,心中充滿了巨大的困惑和意外。
他們……感情竟然這麼好?好到連這種明顯不合身的衣服都能被他說成是“心意的象征”?
那為什麼今晚譚嘯天會一個人失魂落魄地在街上遊蕩?這根本說不通!
慕容婧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她看著譚嘯天那雙深邃而坦然的眼眸,裡麵冇有絲毫虛偽和勉強。
這個男人對蘇清淺的感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深厚和堅定得多。
她原本的計劃是利用今晚的機會,進一步拉近與譚嘯天的距離。
甚至可能……發生些什麼,從而在他和蘇清淺之間埋下一根刺,也為慕容家爭取到這個“寶藏”男人增加籌碼。
可是現在,譚嘯天表現出來的態度,讓她猶豫了。
還要繼續嗎?繼續誘惑一個心思明顯不在自己身上,並且對妻子抱有深厚感情的男人?
這會不會弄巧成拙,反而引起他的反感?
慕容婧靠在沙發背上,第一次在麵對一個男人時,感到了些許的挫敗。
今晚臨時起意將譚嘯天帶回來,這個決定,到底是對是錯?
她精心構思的計劃,在譚嘯天那出乎意料的堅定麵前,似乎顯得有些蒼白和……可笑。
彆墅客廳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和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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