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虎低下了頭，巳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其餘七位長老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九幽冥鳳說完，轉過身麵對著廣場上二十萬人，聲音再次拔高。
“三大聖地、七宗、十三派的宗主和掌門，到天明城主府來，我們開個簡單的會議。其他人，原地等待。”
天明城主府，正殿。
三大聖地的聖主、七宗的宗主、十三派的掌門，一共二十三人，分坐在大殿兩側的太師椅上。
葉天明和九幽冥鳳並肩坐在主位上。
大殿裏的氣氛並不輕鬆。
葉天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掃過在場二十三位執掌玄界最高權力的人。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
“各位宗主、掌門，我叫大家來，是要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所有人都看向他。
“到了世俗界之後，請各位務必約束好自己門下的弟子。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世俗界不是玄界。在玄界，你們是強者，拳頭大就是道理。但到了世俗界，那裏的規矩不一樣。”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不能欺負弱者，不能亂殺無辜，不能偷雞摸狗，不能危害社會。這四條底線，誰都不能碰。”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如果一個宗門裏，有三個或者三個以上的弟子，犯了這四條中的任何一條——欺男霸女也好，亂殺無辜也好，偷雞摸狗也好，危害社會也好——隻要查實，我不介意跟魔主一起，把這個宗門從上到下，全部擊殺殆盡。”
全部擊殺殆盡——六個字像六把刀，狠狠刺進在場二十三個人的心口。
大殿裏安靜了一瞬。
葉天明的眼神沒有絲毫退讓。
“這是我的底線。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薑太虛握著拂塵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看著葉天明，蒼老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試探。
“葉公子，若有門下弟子初到世俗界，不懂規矩，無心之失，該如何處置？”
葉天明看著他，聲音平靜但不容置疑。
“不懂規矩可以學。無心之失可以改。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廢去修為，逐出師門。第三次，殺。”
他沒有說“擊殺”，沒有說“擊殺殆盡”，但那個“殺”字從他嘴裏說出來，比之前任何一句話都讓人心驚。
呼延烈皺了皺眉，聲音粗獷而低沉。
“葉公子，你這規矩是不是太嚴了？我蠻夷聖地的弟子性子野慣了，到了世俗界，萬一不小心犯了規矩，難道就要被廢去修為？”
葉天明轉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呼延聖主，性子野不是藉口。欺男霸女不是性子野，是喪盡天良。亂殺無辜不是性子野，是草菅人命。你告訴我，哪一種性子野，是可以用這兩條來概括的？”
呼延烈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葉天明的聲音繼續響起。
“世俗界有幾十億普通人。他們的命，不比我們輕。他們有父母兒女，有愛恨情仇，有想要實現的夢想，有想要守護的人。”
“他們跟我們一樣，都是活生生的人。我們武者比他們強，比他們能打，比他們飛天遁地，這不代表我們可以隨便踩他們。”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們是強者，強者的責任是保護弱者，不是欺負弱者。如果有一天，我們變成了比血族更可怕的存在，那我們和血族有什麽區別？我們打這場仗，又有什麽意義？”
大殿裏鴉雀無聲。
薑太虛緩緩點了點頭，蒼老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苦澀。
“葉公子說得對。是老夫想岔了。”
呼延烈沉默了片刻，然後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扶手應聲碎裂。
“我呼延烈雖然性子野，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這條規矩，我蠻夷聖地認了。誰要是犯了，不用葉公子動手，我親自廢了他。”
水千柔輕聲開口，聲音溫柔但堅定。
“南海聖地，也會約束好門下弟子。葉公子放心。”
劍無名沒有說話，隻是握了握腰間的劍柄，那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道無涯捋著胡須，蒼老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感慨。
“老道活了六百年，見過無數強者。有的強者用實力讓別人害怕，有的強者用胸懷讓別人敬佩。葉公子，你是後者。”
葉天明擺了擺手，神色緩和了幾分。
“謝各位抬愛。但光講道理還不夠，我還要跟各位說說世俗界的情況，讓各位心裏有個底。”
他站起身來，走到大殿中央，轉過身麵對著二十三位宗主掌門。
“各位在玄界修煉了幾百年，想必對世俗界的認知跟玄界一樣吧！但是世俗界跟你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先說武器。世俗界有一種武器，叫導彈。最小的導彈，一發就能把這座天明城主府夷為平地。最大的導彈，一發就能把整個玄界夷為平地。”
在場二十三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道無涯的胡須顫了一下。
“葉公子，你說什麽？一發……能抹掉整個玄界？”
葉天明點了點頭。“玄界纔多大，一千多平方公裏，而世俗界龍國就960萬平方公裏！你們可以想一想整個地球有197個國家，麵積到底有多大！”
“東風快遞，是龍國最先進的導彈係列。不管目標在什麽地方，不管目標有多遠，隻要被鎖定，就無所遁形。”
“一萬裏？兩萬裏？都不在話下。從龍國的最南端到最北端，幾千裏，半個小時就能飛到。從地球的這一端到另一端，上萬公裏，一個多時辰就能達到。”
他頓了頓，看著在場所有人震撼的表情，加重了語氣。
“而且這些導彈，不是武者操控的。是一個叫gps的係統在操控。這個係統由幾十顆掛在天上的衛星組成，能把整個地球每一寸土地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的位置、你的移動速度、你的移動方向，在天上的衛星眼裏，一清二楚。一旦被鎖定，你跑不掉的。你跑得再快，快不過導彈。你飛得再高，高不過衛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