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泛起一陣輕微的騷動，那些修為尚淺的武者臉上露出焦急之色，有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九幽冥鳳沒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這不是讓你們躲在後麵。”
她的聲音沉下來，一字一頓。
“血族若是全麵入世，公子會立刻解開玄界的護界大陣。界壁消散的那一刻，通玄古路就是所有人踏入世俗界的通道。所有人一起守護世俗界，守護我們炎黃子孫的家園。”
她掃視全場，目光如刀。
“待命，不是讓你們歇著。是讓你們枕戈待旦，隨時準備接應前鋒、穩固後方。一場仗打下來，前鋒拚的是銳氣，後方穩的是根基。誰跟我說待在通玄古路就是貪生怕死——我先抽他。”
台下安靜下來。
那些禦道境以下的武者臉上的焦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肅穆。有人握緊了手中的兵刃，有人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
葉天明直起身，接過話頭，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
“三天後，禦道境以上的，隨我出玄界、入世俗，正麵迎擊血族。”
他頓了頓。
“其餘所有人，前往通玄古路紮營。每日修煉不能中斷，你們強一分，就多一分活下去的保障。一旦血族大舉入世，我會第一時間解開界壁。屆時你們不需要任何人的命令，自己知道該怎麽做。”
“是！”
十多萬禦道境以下的武者齊聲應諾，聲浪滾滾。
“出去打吸血鬼！”
二十萬人的歡呼聲，再度響徹雲霄。
雲曦站在高台下方，看著台上並肩而立的葉天明和九幽冥鳳，嘴角微微上揚。
“迴家。”
她輕聲念出這兩個字，眼神裏滿是期待。
華山派的八個女人站在一起，看著高台上的葉天明，每個人眼裏都閃爍著同樣的光芒。
周伊人握著劍柄，聲音輕但堅定。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周若惜點了點頭。
“我也是。”
林晚棠哼了一聲。
“臭流氓，別想甩掉我。”
蘇芷嘻嘻一笑。
“葉天明，說好的帶我們大殺四方，可不許反悔哦。”
陸竹清抱著古琴，輕聲說。
“葉公子，我會一直跟著你的。”
江浸月搖著團扇，聲音溫柔。
“葉公子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柳如煙端著茶杯，嘴角的笑意比平時深了幾分。
“這杯茶，敬你。”
白暮雪拉著周伊人的衣角，仰著頭看著高台上的葉天明，眼睛裏滿是小星星。
“葉天明哥哥好厲害！我要跟著葉天明哥哥去打壞人！”
血魔站在光明教的隊伍最前麵，雙手抱胸，看著高台上的葉天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公子，我九幽冥鳳這條命，是你的，身體也是你一人享受！”
小虎站在人群裏，激動得滿臉通紅。
“葉大哥！我們跟你一起迴家！”
陳伯五人站在他身後，雖然腿還在微微發抖，但眼神堅定得像五塊石頭。
水千柔站在南海聖地的隊伍前麵，看著高台上的葉天明，眼神裏有溫柔，有期待，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出世。”
她輕聲念出這兩個字，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聽起來，真好。”
冷月仙子站在她身旁，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高台上的葉天明，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廣場上，二十萬人的歡呼聲還在繼續。
天空中，夕陽西下，晚霞如血，染紅了整片天空。
但那如血的晚霞，在二十萬人眼裏，不是不祥的預兆，而是戰旗的顏色。
九幽冥鳳轉過身，目光落在魔窟剩餘的九大長老身上。
她的聲音冷得像從九幽地獄裏吹出來的風。
“申猴、卯兔已經死了。寅虎、巳蛇，你們倆境界最高，一個武祖後期，一個武祖中期。”
“從今天起，你們九大長老的勢力全部合並，我還是魔窟魔主，寅虎和巳蛇做我的副手，替我管好所有人。”
寅虎和巳蛇同時單膝跪地，聲音斬釘截鐵。
“謹遵魔主之命，屬下定當全力以赴。”
九幽冥鳳盯著他們，眼神裏的寒意幾乎要把人凍僵。
“到了世俗界，如果有誰欺男霸女、欺負普通人、亂殺無辜，別怪我出手狠辣，讓你們屍骨無存。”
她的聲音驟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刮在九大長老的心口上。
“你們都給我記住——世俗界沒有那麽多武者，那裏全是普通人。”
“普通人是世俗界的根基，是世俗界的頂梁柱。那裏有科學家，造出了能飛上天的鐵鳥，造出了能潛入深海的鋼殼，造出了能把一座城市瞬間夷為平地的武核武器。”
“那裏有醫生，用一把小小的手術刀就能開啟人的頭顱，取出裏麵的病灶，還能讓人活著醒過來。”
“那裏有工程師，是他們設計出了幾十層、上百層的樓房，設計出了跨越大江大河的大橋，設計出了一個時辰能跑幾百裏的鐵盒子。”
“那裏有教師，把幾千年的文明一代一代傳下去，讓每一個孩子都能讀書認字。”
“那裏有農民，用他們的雙手養活了一座座幾百萬人的城市。”
“那裏有商人，把貨物從一個地方運到另一個地方，讓每個人都能買到千裏之外的東西。那裏有警察，有消防員，有環衛工人，有快遞員，有外賣小哥。”
“這些纔是世俗界的命脈，如果沒有這些人，科技怎麽進步？”
她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九大長老的每一張臉。
“這些人，纔是世俗界的頂梁柱。武者可以死，他們不能死。因為武者死了，還有後來人。他們死了，世俗界的根基就塌了。根基塌了，我們就什麽都不用守了。”
“你們以前修煉需要強迫人雙修，要抓人吸食人家的精血，這一套必須忘掉，葉公子他現在能提供破境丹藥，這纔是修煉資源。”
“你們可以結婚生子，繁衍後代，延續血脈，但是世俗界的女人必須要人家心甘情願，不能強迫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