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城廣場上，兩千尊丹爐同時燃燒，兩千團心火在夜色中跳動，映照得整座城池如同白晝。
藥香彌漫在空氣中，深吸一口氣，都能感覺到體內的真氣在緩緩增長。
三天後，所有藥材消耗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堆積如山的破鏡丹。
葉天明沒有休息，緊接著開始了第三階段。
提升修為。
他把破鏡丹分發下去，按照每個人的修為和潛力，一人一顆到三顆不等。
然後，他親自出手，用三才歸元訣的真意，引導二十萬人同時突破。
又是三天。
這三天裏，天明城上空的天地異象就沒有停過。
破妄境突破到禦道境，天降甘霖，地湧金蓮。
禦道境突破到武祖境，紫氣東來三千裏，龍鳳虛影在雲層中盤旋。
武祖初期突破到武祖中期，天地共鳴，萬物齊鳴。
武祖中期突破到武祖後期，日月同輝，星辰隱現。
三天之後。
玄界的實力格局，徹底改寫。
武祖後期大圓滿的高手，四十位。其中包括三大聖地的聖主、七宗的宗主、十三派的部分掌門，還有幾個天賦異稟的散修。
他們雖然沒有突破到靈虛境，但葉天明把自己突破靈虛境的心得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他們。
“靈虛境不是破碎虛空，是融於虛空。到了那個境界，你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是天地的一部分。”
“天、地、人，三才歸元，萬物一體。你動，就是天地在動。你靜，就是天地在靜。”
葉天明的聲音在四十位武祖後期大圓滿高手的耳邊迴蕩。
“你們現在差的不是真氣，不是感悟，是放下。放下對力量的執著，放下對境界的追求，放下你們心中最放不下的那個人或那件事。放下了，門就開了。”
四十個人，四十種表情。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恍然大悟，有人眉頭緊皺，有人閉目沉思。
薑太虛握著拂塵，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輕聲說了兩個字。
“放下。”
他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我這一生，放不下的東西太多了。昆侖聖地的榮耀，空靈子前輩的傳承，還有……”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誰。
呼延烈雙拳緊握，胸口劇烈起伏。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睜開。
“放下！我呼延烈從今天起，放下蠻夷聖地的榮耀，放下天機老人的期待，放下一切！”
他的聲音粗獷而有力，但眼眶卻微微泛紅。
放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何其難。
水千柔安靜地站在原地，一襲水藍色長裙在風中輕輕飄動。她沒有說話，隻是抬起頭，看著天空。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死水之下，藏著什麽，隻有她自己知道。
“放下……”
她輕聲開口，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我早就放下了。從他離開南海聖地的那一天起，我就放下了。”
她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裏有釋然，有苦澀，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葉天明站在高台邊緣，看著台下這二十萬煥然一新的武者，心裏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十多萬個破妄境，兩千位禦道境，兩百多位武祖境初期，八十位武祖中期，四十位武祖大圓滿，兩位靈虛境。
這樣一股力量，放在世俗界，足以橫掃一切。
而世俗界的天人境，在破妄境麵前，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在廣場上空迴蕩。
“各位，我葉天明在這裏，再次感謝你們。”
他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葉天明直起身，看著台下二十萬張麵孔，一字一句道。
“但我葉天明在這裏承諾——我會站在最前麵。要死，也是我先死。”
台下一片歡呼……
葉天明壓了壓手，等歡呼聲平息，朗聲道：“三天後，禦道境以上的兩千多位兄弟，先隨我出玄界。”
台下兩千餘人挺直了腰桿。
“到了世俗界，分兩種情況。”他豎起兩根手指，“血族如果還沒出世——我立刻聯係龍國高層，給咱們劃宗門領地，我葉天明想辦法給你籌備資金，給你們建立宗門，蓋閣樓。”
人群中響起一陣笑聲。
“笑什麽？”葉天明也笑了，“宗門建好了，所有人都去世俗界生活，享受世俗界的美好生活！”
笑聲更大。
他神色一正：“第二種情況——如果血族已經出世了。”
廣場驟然安靜。
“那就先不蓋樓了。”他聲音沉下去，“我直接開啟兩界通幽陣，解開界壁。到時候不是兩千人出去，是在場的二十萬兄弟姐妹，全部出玄界，滅血族。”
他掃視全場。
“宗門延期再建。打完仗，我給你們蓋更大的。”
台下二十萬人，鴉雀無聲。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願隨葉公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緊接著，二十萬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如同山呼海嘯，在廣場上空炸響。
“願隨葉公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願隨葉公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聲音直衝雲霄，震散了天空中的雲層，震得昆侖山上的積雪簌簌落下，震得整座天明城都在微微顫抖。
葉天明看著台下這二十萬熱血沸騰的武者，眼眶再次泛紅。
他沒有說話，隻是再次深深鞠躬。
九幽冥鳳站在他身邊，看著他彎著腰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裏多了一絲溫柔。
“小哥哥，姐姐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轉過身，麵對著台下二十萬人，聲音驟然拔高。
“都聽到了吧？三天後，禦道境以上，在此集合。我們一起，出世打吸血鬼！”
台下微微一靜。
隨即，九幽冥鳳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禦道境以下的兄弟姐妹們——”
她抬手指向玄界西方的方向，那裏是通玄古路的入口所在。
“你們先行一步，在通玄古路附近紮營待命，禦道之上的我們出去探路，給你們建立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