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血族的血煞之氣,也能汙染我們的靈脈。它們想要統治整個世界,就必須要踏平玄界。”
台下二十萬人的臉色都變了。
九幽冥鳳的聲音驟然拔高。
“所以,不是我們選擇要不要出世,而是血族遲早會找到玄界來。到那時候,如果玄界還是一盤散沙,三大聖地各自為政,七宗十三派互相傾軋,我們拿什麽抵擋血族?”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像驚雷一樣在廣場上空炸響。
“空靈子前輩在世俗界昆侖山守了一千年,在玄界昆侖山也留下了一道神識。他等了一千年,等一個能理解這一切的人。現在那個人來了,他就是葉天明。”
“空靈子前輩留下的遺命是——統一玄界,破解陣法,開啟兩界通道,帶領玄界武者,對抗即將出世的血族。”
“血族,纔是整個世俗界的大劫。而我們玄界武者,是世俗界唯一的盾牌。”
台下二十萬人,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消化這些資訊。
血族、永夜、空靈子、千年預言、統一玄界、自由出入……
每一個詞都像一座大山,壓在他們的心頭上。
薑太虛握著拂塵的手在微微顫抖。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震撼。
“空靈子前輩……守了一千年……”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我們昆侖聖地,一直以為空靈子前輩封印通玄古路是為了防止玄界武者去世俗界。原來……原來他是在守護世俗界。而我們,一直在誤解他。”
呼延烈雙拳緊握,那張粗獷的臉上滿是複雜的表情。
“血族……數十萬個破妄境以上的血族……”
他的聲音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呼延烈活了一百五十年,一直在蠻夷聖地修煉,以為自己天下無敵。現在才知道,我隻是井底之蛙。”
水千柔的眼神變得深邃而悠遠。她看著高台上的九幽冥鳳,又看了看天空,輕聲開口。
“南海聖地傳承兩千年,曆代聖主都在研究為什麽沒人能飛升上界。
原來答案在這裏——根本就沒有上界。世俗界纔是最終的歸宿。玄界隻是一個中轉站,一個為了對抗血族而存在的中轉站。”
她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兩千年了,我們一直在等一個不存在的上界。而真正的敵人,一直躲在暗處,等著吞噬我們。”
劍無名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他的眼神裏沒有恐懼,隻有一種鋒利的殺意。
“血族……用劍能殺死嗎?”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冷。
“能殺死就好。我劍無名的劍,很久沒有飲過血了。”
道無涯的手指在袖中瘋狂掐算,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算了很久,忽然停了下來,臉色白得像紙。
“天機……亂了。”
他的聲音在顫抖。
“自從血族兩個字出現的那一刻,天機就徹底亂了。我看不清未來,看不清任何東西。隻看到一片黑暗,和黑暗中的一點光。”
他抬起頭,看著高台。
“那點光……是葉天明。”
烈山洪胸口的火焰圖騰劇烈跳動,他體內的烈火真氣在瘋狂湧動,像感應到了什麽。
“血族怕什麽?”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怕陽光?怕火?”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
“如果是怕火,那他們遇到我烈山洪,算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冰清玉周身的寒氣收斂了幾分。她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血族……該殺。”
她隻說了四個字,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鋒利。
刀破天把長刀扛在肩上,臉上的笑容張狂而肆意。
“打吸血鬼?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大笑起來。
“我刀破天練了一輩子的刀,砍過妖獸,砍過魔道,砍過正道,就是沒砍過吸血鬼。這次一定要砍個痛快!”
藥無塵肩上的藥簍停止了晃動。他的眉頭皺得緊緊的,但眼神裏沒有恐懼,隻有一種深深的擔憂。
“血族出世,世俗界的普通人首當其衝……”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我藥王穀雖然以煉丹為主,戰鬥力不如其他宗門。但救治傷者、煉製療傷丹藥,是我們最擅長的事。這一戰,藥王穀義不容辭。”
廣場上的散修們議論紛紛。
“血族……聽起來好可怕。”
“數十萬位破妄境以上的血族,我們打得過嗎?”
“打不過也得打啊!魔主說了,血族踏平世俗界之後就會來玄界。到時候我們躲在玄界也沒用。”
“但去世俗界……那個地方沒有靈氣啊。我們的修為會不會倒退?”
“修為倒退總比被血族吸幹血強吧?”
“我聽說世俗界有很多好玩的東西。電燈、汽車、飛機、手機……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聽起來很有意思。”
“你還有心思想這些?先想想怎麽活下來吧。”
“我覺得魔主說得對。與其躲在玄界等死,不如主動出擊。至少世俗界還有幾十億普通人,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血族屠戮。”
“你說得輕巧。你一個破妄境,去了能幹什麽?”
“能殺一個是一個。殺不了侯爵伯爵,還殺不了子爵男爵嗎?”
“就是!我們武者修煉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保護弱小嗎?如果連這都做不到,還修什麽煉?”
也有人持反對意見。
“我不想去。世俗界靈氣稀薄,去了之後修為肯定會倒退。而且血族那麽強,去了就是送死。”
“我也不想去。我在玄界活得好好的,為什麽要去為世俗界的人拚命?”
“就是。世俗界的人死活關我們什麽事?”
“你們還是人嗎?世俗界的人就不是人了?”
“他們是人,但他們不是武者。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他們自己沒有修煉,怪得了誰?”
“放屁!照你這麽說,你小時候沒有修煉的時候,是不是也該死?”
“你……”
廣場上吵成了一團。
有人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殺去世俗界,和血族決一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