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明能幫魔女突破到靈虛境，也一定能幫我們突破。隻要我們……隻要我們……”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陸竹清抱著古琴，手指在琴絃上停了下來。她看著高台上的九幽冥鳳，眼神裏沒有恐懼，隻有一種深深的堅定。
“葉公子選擇她，一定有葉公子的道理。”她的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我不會嫉妒，我隻會努力變強。”江浸月的團扇停在半空中，她的手在微微顫抖，但眼神很平靜。
“魔主好厲害。”她輕聲說。
“但我也不會差的。”
柳如煙端著茶杯，看著高台上的九幽冥鳳，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依然沒有消失。但她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摩挲，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好手段。”她輕聲說。
“不愧是統領魔窟三百年的魔主。殺伐果斷，毫不拖泥帶水。這樣的人，纔有資格站在他身邊。”
她端起茶杯，卻發現茶杯已經空了。她放下茶杯，看著高台，眼神變得堅定。
“我柳如煙，不會輸給你的。”
白暮雪躲在周伊人身後，小臉煞白。她剛纔看到申猴和卯兔變成血霧的時候，嚇得差點叫出聲來，但及時捂住了嘴巴。
“周師姐……”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那個姐姐好可怕……”
周伊人伸手摟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別怕。她殺的是不聽話的壞人，不會殺我們的。”
白暮雪點了點頭，但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高台上。九幽冥鳳收迴了手，目光掃過台下二十萬武者。她的臉上依然是那副嫵媚的笑容，但所有人都從那笑容裏感受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還有誰有疑問？”
她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但二十萬人，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廣場上安靜得隻剩下風聲。
九幽冥鳳等了三息，見沒有人再站出來，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轉過身，朝高台中央走去，在太師椅旁邊站定，雙手抱胸。
“既然沒有人有疑問了，那本魔主就接著說。”
她的聲音恢複了正常，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彷彿剛才隨手殺兩個人的不是她一樣。
“今天叫你們來，不隻是為了傳授煉丹術。”
台下二十萬人的耳朵同時豎了起來。
“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九幽冥鳳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拔高了幾分。
“統一玄界。”
四個字一出，廣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薑太虛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呼延烈的臉色變得凝重。
水千柔的眼神微微波動。劍無名握劍的手收緊了幾分。
道無涯的手指又開始在袖中掐算。烈山洪胸口的火焰圖騰跳動了一下。
冰清玉周身的寒氣更冷了。刀破天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興奮。
藥無塵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三大聖地的弟子們麵麵相覷。七宗的弟子們交頭接耳。十三派的掌門們神色各異。散修們更是議論紛紛。
“統一玄界？什麽意思？”
“魔主想做什麽？讓所有人都歸順魔窟嗎？”
“不對，她說了以葉天明馬首是瞻，應該是讓所有人都歸順葉天明。”
“憑什麽？就憑他們兩個是靈虛境嗎？”
“靈虛境還不夠嗎？你剛才沒看到申猴和卯兔是怎麽死的？”
“但統一玄界……這也太……”
九幽冥鳳沒有理會台下的議論，繼續說道。
“不隻是統一玄界。統一之後，我們所有人，一起離開玄界，去世俗界。”
這句話一出，廣場上的議論聲更大了。
“去世俗界？那個沒有靈氣的世俗界？”
“去那裏幹什麽？那裏的靈氣稀薄得幾乎感應不到，去那裏不是自廢武功嗎？”
“魔主是不是瘋了？”
“靈虛境就了不起嗎？也不能讓我們去送死啊！”
九幽冥鳳等議論聲稍微小了一些，才繼續說道。
“去世俗界，是為了讓兩界自由出入。空靈子前輩千年前在昆侖山設下兩界通幽陣，封印了通玄古路。但他在玄界昆侖山也留下了一處秘境陣法。破解那處陣法，兩界的界壁就會消失，從此自由出入。”
薑太虛的瞳孔猛地收縮。
“空靈子前輩？”他的聲音裏滿是震驚。
“空靈子前輩千年前設下兩界通幽陣，不是為了封印通玄古路，防止玄界武者去世俗界嗎？怎麽還有一處秘境陣法？”
呼延烈也皺起了眉頭。
“自由出入？那豈不是說，世俗界的人也可以來玄界？”
水千柔的眼神變得深邃。
“空靈子前輩……他到底在布什麽局？”
九幽冥鳳看了他們一眼，嘴角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聲音變得鄭重。
“空靈子前輩千年前推演天機，算到千年後世俗界將迎來一場大劫。那場大劫的源頭，是一個叫血族的種族。”
“血族？”台下二十萬人異口同聲地發出疑問。
九幽冥鳳點了點頭。
“血族，來自世俗界的西方世界。他們不修煉真氣，不吸收靈氣，靠吸食人血提升實力。”
“血族的始祖活了至少三千年，實力相當於靈虛境。他有十三位親王，每一位都是武祖後期。再往下，還有數百位侯爵、上千位伯爵、上萬位子爵、數十萬位男爵。”
台下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數十萬位男爵？每一位都相當於破妄境甚至更強？”
“十三位武祖後期的親王？一位靈虛境的始祖？”
“這股力量……如果真的傾巢而出……”
九幽冥鳳的聲音繼續響起。
“血族會把世俗界拖入永夜。空靈子前輩推演天機，算到今年就是世俗界的大劫之年。”
廣場上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二十萬人，鴉雀無聲。
九幽冥鳳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凝重。
“血族出世，首當其衝的就是世俗界的數十億普通人。他們沒有真氣，沒有靈力，麵對血族，就像待宰的羔羊。但你們以為，血族踏平世俗界之後，會放過玄界嗎？”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玄界和血族，是天生的剋星，天生的敵人。我們修煉的真氣和靈力，對血族有天然的克製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