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冥鳳看著他們兩個,眼神裏沒有任何波動。
然後,她出手了。
沒有人看清她是怎麽出手的。
隻看到她隨手一抓,五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握。
申猴和卯兔的身體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兩人同時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然後。
“砰!”
“砰!”
兩聲悶響。
兩個活生生的人,兩個武祖初期的高手,在二十萬人的注視下,化作了兩團血霧。
血肉、骨骼、經脈、丹田,一切的一切,都在一瞬間被捏成了粉末。
兩團血霧在空中飄散,像兩朵盛開的血色花朵,然後紛紛揚揚地落在地上,染紅了一大片青石地麵。
申猴和卯兔,屍骨無存。
廣場上二十萬人,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涼氣聲匯聚在一起,像一陣狂風刮過廣場,吹得各色旗幟獵獵作響。
薑太虛的手猛地一抖,拂塵差點脫手而出。他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隨手一抓……兩個武祖初期……化為血霧……”
他的聲音在顫抖。
“這就是靈虛境的手段嗎?”
他自問,如果讓他殺申猴和卯兔,他做得到。但至少要出三招,而且不可能做到這麽幹淨利落,更不可能讓兩人屍骨無存。
但九幽冥鳳隻是隨手一抓。
就像隨手捏死兩隻螞蟻一樣。
呼延烈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他雙拳緊握,指節捏得哢哢作響。“我做不到。”
他的聲音低沉得像從胸腔裏擠出來的。
“就算我拚盡全力,也做不到一招秒殺兩個武祖初期,更做不到讓他們屍骨無存。”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魔主殺他們,甚至沒有動用全力。她隻是在……隨手清理兩個不聽話的垃圾。”
劍無名握著劍柄的手在微微顫抖。他修煉劍道一百五十年,追求的就是一劍斃命的極致殺傷力。但現在他看到九幽冥鳳的出手,才明白什麽叫真正的殺伐。
沒有招式,沒有真氣外放,沒有任何花哨的東西。
隻是隨手一抓,兩個武祖初期就沒了。
“我的劍,在她麵前,恐怕連出鞘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聲音裏滿是苦澀。
道無涯睜開了眼睛,看著高台上那兩團正在飄散的血霧,嘴唇微微發抖。
“天機……不可測。”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隻有他自己能聽到。
“靈虛境的手段,已經超出了我的推演範圍。那不是功法,不是武技,是……規則。她已經觸控到了天地規則的邊緣。”
烈山洪胸口的火焰圖騰劇烈跳動,那是他體內的烈火真氣在瘋狂示警。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九幽冥鳳想殺他,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兩個武祖初期,隨手就捏死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在她眼裏,武祖初期和螻蟻有什麽區別?”
冰清玉周身的寒氣更加濃烈了,腳下的冰霜已經蔓延到了三尺之外。她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但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玄冰真氣……護不住我。”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但冰冷之下,藏著一絲恐懼。
刀破天把長刀從地上拔了起來,握在手中。他的眼神裏有敬畏,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崇拜。
“這纔是真正的力量。”
他的聲音在顫抖,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我刀破天這輩子,能親眼見到這種境界的強者出手,值了。”
藥無塵肩上的藥簍晃動得更厲害了。他看著地上那片被血霧染紅的青石地麵,臉色白得像紙。
“申猴……卯兔……”他的聲音在發抖。
他和申猴、卯兔雖然不算至交,但也在各種場合見過幾麵,算是點頭之交。現在看著兩個活生生的人變成兩團血霧,他心裏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悲涼。
但更多的,是恐懼。
對靈虛境的恐懼。
廣場外圍的散修們更是嚇得麵無人色。有幾個膽小的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褲襠濕了一片。更多的人捂著嘴,怕自己叫出聲來,惹惱了高台上那位殺神。
“隨手就殺了兩個武祖境……”
“天呐,那可是武祖境啊!在玄界都是橫著走的存在!”
“在魔主麵前,武祖境就是螻蟻……”
“靈虛境,真的這麽恐怖嗎?”
“你沒看到嗎?申猴和卯兔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變成血霧了……”
“我以後打死也不敢招惹魔主……”
華山派的隊伍裏。
周伊人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看著地上那片血霧,又看了看高台上神色淡然的九幽冥鳳,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好狠的手段。”她在心裏對自己說。
“但如果不這樣,根本鎮不住這二十萬人。”
她理解九幽冥鳳的做法。
今天這場合,二十萬武者齊聚,三大聖地、七宗、十三派,還有無數散修,各懷心思,各有所圖。
如果不在一開始就用雷霆手段鎮住所有人,後麵的煉丹術傳授、統一玄界的計劃,根本推行不下去。
申猴和卯兔,是九幽冥鳳立的威。
用兩個武祖初期的命,換二十萬人的臣服。
這筆買賣,劃算。
但理解歸理解,周伊人心裏那股不服輸的火焰燒得更旺了。
“九幽冥鳳,你今天站在高台上立威,我周伊人總有一天也會站在那個高度。”
周若惜的臉色微微發白。她雖然經曆過不少戰鬥,但從未見過如此幹脆利落的殺戮。兩個武祖境的高手,隨手一抓就沒了。
“這就是靈虛境嗎……”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自言自語。
“和我們的差距,真的這麽大嗎?”
林晚棠握著劍柄的手在微微顫抖。她的眼眶泛紅,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我連武祖境都還沒到……”
她咬著嘴唇,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甘。
“她已經在靈虛境了,隨手就能殺武祖境……我什麽時候才能追上?”
蘇芷的臉色發白,但她緊緊咬著牙,沒有讓自己露出怯意。
“師姐,我們一定能追上的。”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