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裏有震撼,有敬畏,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狂熱。
“這纔是真正的強者。”
藥王穀的藥無塵肩上的藥簍在微微晃動。他看著高台上的九幽冥鳳,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十一生肖長老,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華淩峰的話,那個年輕人剛來玄界時,纔是破妄境,而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那個年輕人已經站在了他隻能仰望的高度。
廣場外圍的散修們更是不堪。修為弱一些的,被九幽冥鳳那一聲大吼的餘波震得氣血翻湧,臉色煞白。有幾個破妄境的散修甚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但沒有人嘲笑他們。
因為所有人的心裏都翻湧著同樣的驚濤駭浪。
“這就是靈虛境嗎?”
“隻是一道威壓,就讓十一個武祖境高手跪地吐血……”
“魔主踏入靈虛境了,還是葉天明幫她的?葉天明到底有多強?”
“你沒聽魔主說嗎?葉天明比她還要強大!”
“兩個靈虛境……天呐,玄界要變天了。”
人群中,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動。
華山派的隊伍裏。
周伊人站在隊伍最前麵,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高台上的九幽冥鳳身上。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袖中的雙手已經緊緊握成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裏,掐出了幾道白印。
“靈虛境。”
她輕聲念出這三個字,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林晚棠聽出了那平靜之下隱藏的驚濤駭浪。她站在周伊人身後,看著大師姐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大師姐……”
周伊人沒有迴頭,隻是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九幽冥鳳身上,那雙一直很冷的眼睛裏,此刻燃燒著一種林晚棠從未見過的火焰。
不是嫉妒,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深的、不肯服輸的倔強。
她在心裏對自己說——
“九幽冥鳳,你等著。我周伊人,一定會追上你。”
周若惜站在周伊人身邊,她的手也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她胸腔裏翻湧。
她想起在碧波潭,葉天明破開水麵,打出那一拳的樣子。
那個時候,她和他之間的距離還沒有這麽大。
但現在,他和九幽冥鳳並肩站在了靈虛境的高度,而她還停留在禦道境。
“我也要突破。”她在心裏對自己說。
“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都要追上他們。”
林晚棠握著腰間的長劍,指節捏得發白。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眼神倔強得像一頭不肯低頭的小獸。
“魔女有什麽了不起的。”她小聲嘀咕,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服氣。
“不就是靈虛境嗎?我林晚棠也一定能達到!”
蘇芷站在林晚棠旁邊,聽到了她的嘀咕,用力點了點頭。
“對!師姐,我們一起努力!一定不能讓那個魔女把公子獨占了!”
陸竹清抱著古琴,手指無意識地在琴絃上輕輕撥動。她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她在心裏對自己說——
“公子,我不會拖你後腿的。”
江浸月握著團扇的手在微微顫抖。她看著高台上的九幽冥鳳,又看了看身邊這些同門師姐妹們,心裏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在心裏對自己說。
“我要變強,強到能夠站在他身邊,而不是永遠躲在他身後。”
柳如煙依然端著茶杯,但茶杯裏的茶水已經涼透了。她沒有喝,隻是握著茶杯,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高台上的九幽冥鳳身上。
她的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淡淡的笑意,但笑意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靈虛境……”
她在心裏默唸這三個字,然後端起茶杯,將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我能追上。”
白暮雪站在周伊人身邊,拉著周伊人的衣角,仰著頭看著高台上的九幽冥鳳。那雙大眼睛裏有震撼,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種孩子氣的倔強。
“周師姐,我什麽時候才能變得像她那麽厲害?”
周伊人低頭看著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會的。隻要你努力,一定會的。”
白暮雪用力點了點頭,把這句話刻在了心裏。
周信、林能、唐海軍三人站在隊伍最後麵,看著前麵這些師姐們一個個暗自發誓的樣子,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唐海軍小聲嘀咕:“咱們華山派的仙子們,是不是都瘋了?”
周信瞪了他一眼。“閉嘴。站著。”
林能歎了口氣。
“我也想變強,但靈虛境……還是算了吧。”
周信咬著牙。“都別說了。站好。”
三人老老實實站著,像三根木樁。
高台上。
九幽冥鳳收迴了威壓,那股籠罩全場的恐怖氣息像潮水一樣退去。
十一生肖長老如蒙大赦,一個個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子鼠的衣襟上全是鮮血,醜牛的嘴角還在往外滲血,寅虎的十根手指血肉模糊。
但沒有一個人敢再抬頭看九幽冥鳳。
九幽冥鳳的目光從十一人身上掃過,然後轉向台下二十萬武者,聲音平靜得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還有誰反對?有疑問的,立馬提出來。本魔主立馬給你們解釋。”
她的語氣很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但二十萬人,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開什麽玩笑?十一個武祖境的高手,被她一道威壓壓得跪地吐血,現在還在那裏趴著起不來。誰敢反對?誰敢有疑問?
廣場上安靜得隻剩下風聲和旗幟獵獵作響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我不需要煉丹術。”
申猴從地上爬了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抬起頭看著九幽冥鳳,那雙眼睛裏滿是倔強和不甘。
“魔主,我申猴修煉的是肉身,從不依賴丹藥。您說的那些理由,對我沒用。”
卯兔也站了起來,她的臉色還很蒼白,但眼神同樣倔強。
“我也不需要。魔主,我卯兔的功法特殊,丹藥對我無效。您要我們以葉天明馬首是瞻,我不服,就算愛你強又如何,他來自世俗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