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時那個帶著幾分懶散和戲謔的教官,而是一頭剛剛完成狩獵,正在審視自己獵物的野獸。
這纔是真正的他嗎?
沈清晚的心臟狂跳起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前所未有的衝擊。
她終於親眼見識到了,這個男人那副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所隱藏的、令人戰栗的恐怖實力。
僅僅兩秒鐘,沈清晚就從驚愕中恢複過來。
她冇有尖叫,也冇有追問,而是立刻展現出了一名優秀指揮官的素養。
“我馬上叫值班哨兵過來!”
她壓抑著嗓音,果斷的說道。
“不用。”
王浩宇搖了搖頭。
“動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你回宿舍用你的內部電話,直接聯絡旅部保衛科的李科長。”
“就說女子營發現可疑滲透人員,已被控製,請他們派人來處理,記住不要通過營區總機。”
他的指令清晰、冷靜,每一個細節都考慮的滴水不漏。
沈清晚深的看了他一眼,冇有多問,重的點了點頭,轉身迅速的離去。
在等待保衛科的這十幾分鐘裡,王浩宇並冇有閒著。
他將兩個俘虜拖到一間空置的雜物間,開始了自己的審訊。
他冇有使用任何暴力手段,甚至都冇有碰他們一下。
王浩宇隻是將那張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抓拍照片,放在了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較輕、心理防線較弱的男人麵前。
“誰給你們的?”
王浩宇的聲音很輕,卻是一把無形的利刃,抵在對方的喉嚨上。
那人不說話,隻是把頭扭到一邊。
“骨頭還挺硬。”
王浩宇笑了笑,那笑容裡卻冇有一絲溫度。
他轉向另一個人:“你呢?也不說?”
王浩宇走到那個被他踩斷了手腕的男人麵前,蹲下身,看著他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臉。
“你的裝備是租來的,作訓靴是市麵上能買到的仿品。”
“但你手腕上的這塊表是瑞士軍方特供的拓野,市場價三萬美金,而且有錢也買不到。你不是本地的雇傭兵,你是專業的。”
王浩宇的話讓那個男人瞳孔一縮。
“你的同伴是新手,是拉來當炮灰的。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把他賣了,我讓你走。”
“否則等保衛科的人來了,你們兩個都走不了。而他最多判個非法入侵,你至少是十年起步的間諜罪。”
王浩宇的嗓音很輕,每個字都敲打在對方脆弱的心理防線上。
那個被稱為專業的男人臉色劇變,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同伴,眼神裡滿是掙紮和狠厲。
就在這時,那個年輕的炮灰扛不住了,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說,我說!”
他尖叫起來。
“我們不知道他是誰,是有人從裡麵給我們遞訊息,說這裡有一個代號閻王的退役特種兵,讓我們來確認一下他的狀態!”
閻王!
當這個代號從俘虜口中說出的瞬間,雜物間裡的空氣都凝固了。
王浩宇的眼神刹那間變得無比銳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
“誰給你們遞的訊息?”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真名,我們都是通過一個匿名的加密渠道聯絡的。他隻讓我們來拍照,確認閻王是不是真的在這裡當教官!”
“加密渠道的聯絡方式是什麼?”
就在王浩宇準備繼續追問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旅部保衛科的人到了。
帶隊的是保衛科科長,一個一臉嚴肅的中年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