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是最好的偽裝。
對於王浩宇這樣的頂級獵手而言,黑暗更是他的主場。
兩個黑影的警惕性極高,一人在前,一人在後,彼此呈掎角之勢,交替掩護前進。
他們已經很接近連部大樓了,勝利似乎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領頭那人閃身躲進一處花壇的陰影,準備進行下一步觀察時,一道死亡的陰影從他的背後籠罩了下來。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絲聲響,隻感覺脖頸處一寒,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嚨,將所有即將出口的驚呼都堵了回去。
同時,他的右臂被一股巧勁反向一擰,劇痛傳來,整個人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個過程安靜的在舉行一出無聲的戲劇。
跟在後麵的同伴察覺到了不對,立刻轉過身。
他隻看到自己的同伴如同一個破布娃娃般被人提著,而一道模糊的、比夜色更深沉的身影正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他。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的嚇人,宛若深夜中捕食的孤狼。
那人下意識的想從腰間拔出武器,可一道破風聲襲來。
他的手腕一麻,整個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一隻大手掐住了脖子,雙腳離地,被提了起來!
窒息感籠罩了他。
王浩宇一手一個,提著兩隻小雞仔一般,將他們拖進了旁邊一處無人巡邏的黑暗角落。
他冇下死手,隻是用精妙的關節技卸掉了他們的反抗能力。
他粗暴的在兩人身上搜查起來。
微型針孔攝像頭、高靈敏度的竊聽器、一把上了消音器的手槍,還有一張照片。
王浩宇拿出那張照片,藉著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他自己,是他今天下午在訓練場上,監督蘇糖糖做仰臥起坐時的遠距離抓拍。
照片的畫素很高,連他額頭上的汗珠都看的清清楚楚。
一股凜冽的殺意從王浩宇的身體裡不可抑製的升騰起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而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女聲劃破了這片寂靜。
“王浩宇?出什麼事了?”
是沈清晚,她被驚醒了!
“王浩宇?出什麼事了?”
沈清晚的嗓音裡含著一絲緊張和急切,打破了深夜的寂靜,她顯然是被剛纔那幾乎微不可聞的動靜驚醒了。
王浩宇眉頭微蹙,他冇想到沈清晚的警覺性會這麼高。
男人鬆開掐著其中一人脖子的手,任由那個軟倒在地的傢夥大口喘息。
他用一種毫無波瀾的語調迴應道:“冇什麼大事,營長,就是抓到兩隻想進糧倉偷吃的老鼠。”
話音剛落,沈清晚已經打著手電,快步從拐角處走了過來。
當手電筒那道刺眼的光柱照亮黑暗的角落時,沈清晚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讓她畢生難忘。
王浩宇就那麼隨意的站在那裡,一隻腳踩在一個黑衣人的胸口,讓他動彈不得。
另一隻手裡則提著另一個黑衣人的衣領。
那兩個穿著夜行服、打扮專業的男人,在他的麵前脆弱得如同嬰兒。
王浩宇的臉上冇有絲毫搏鬥後的疲憊或興奮,隻有一種讓她感到陌生的、森然的平靜。
那平靜之下是深不見底的殺氣,隻要他願意,隨時都能擰斷這兩個人的脖子。
手電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讓他那輪廓分明的臉龐顯得有些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