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順著布料滴答滴答的落下,場麵一度尷尬到頂點。
“我自己的貼身衣物,就不勞煩營長大人親自動手了。”
王浩宇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拎著那條濕漉漉的內褲,環視了一圈這幾個風格迥異卻同樣讓他頭大的女人。
“你們的訓練熱情如果能用到洗衣服上,全旅的衛生標兵早就該掛在我們營門口了。”
“明天開始,所有人的體能訓練再加百分之二十。誰要是覺得精力過剩,可以來找我申請加練。”
說完,王浩宇抱著他那盆失而複得的臟衣服,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洗衣房。
留下一個高大而決絕的背影,以及一屋子麵麵相覷、表情各異的女兵。
林雪瑤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那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沈清晚則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臉盆,盆底還殘留著一圈細膩的泡沫,她的手指無意識的收緊,攥的發白。
這個夜晚,註定不會平靜。
王浩宇回到自己那間由儲物室改造的宿舍,將衣服胡亂扔進盆裡,心裡那股莫名的鬱結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拉開窗戶,點了一根菸,任由微涼的夜風吹拂著臉頰。
腦海裡,四個女人的臉龐輪番閃過。
蘇糖糖的天真爛漫,柳如煙的溫柔似水,林雪瑤的聰慧銳利,還有沈清晚那層冰山下的火焰,真是一團亂麻。
王浩宇重的吸了一口煙,試圖用尼古丁來麻痹自己紛亂的思緒。
然而,就在煙霧將要吐出的那一刻,他的所有動作都停住了。
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極其細微、普通人絕對無法察覺的聲音。
不是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也不是夜行動物的悉悉索索。
那是金屬鞋釘磕碰到圍牆水泥頂麵時,發出的、被刻意壓製到最低的、沉悶的嗒聲。
一聲,接著又是一聲。
有人在翻牆!
王浩宇眼中的所有迷惘和煩悶一掃而空,轉為極度的冷靜與專注。
他冇有開燈,甚至連手裡的煙都維持著原樣,隻是用指尖輕輕一彈,燃燒的菸頭便無聲無息的掉落,被用腳尖碾滅在黑暗裡。
男人走到窗邊,身體完美的熱入窗簾的陰影中,如同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像。
月光下,兩道黑色的身影動作矯健的從營區東側那堵三米高的圍牆上一躍而下。
他們落地時用了一個標準的翻滾卸力動作,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這兩個身影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辨彆方向,然後便放低身體,利用建築物的陰影,快速朝著連部辦公樓的方向潛行而去。
他們的動作太專業了,無論是路線的選擇,還是潛行的姿態,都帶著特種作戰的印記。
王浩宇的眼神變得森然,白天剛剛敲山震虎,晚上就有老鼠敢摸進門來。
他冇有絲毫猶豫,轉身從床底的工具箱裡抽出了一把訓練用的95式多功能刺刀。
這是他自己用磨刀石一點點打磨的,刀刃在黑暗中泛著一層幽冷的微光,鋒利程度遠超製式裝備。
冇有從門走,王浩宇單手撐住窗台,一個輕巧的翻身,整個人便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外麵的草地上。
他冇有直接追上去,而是身形一動,沿著與入侵者相反的方向,在建築物的陰影中快速穿插。
一個完美的戰術迂迴,直接繞到了對方前進路線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