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兩個人以一種驚人的默契,一人搶了他一半的衣服,開始埋頭苦搓。
那架勢,不像是在洗衣服,倒像是在瓜分什麼戰利品。
“……”
王浩宇隻好無奈的靠在牆上,看著這兩個人熱情高漲的幫自己洗衣服。
就在這時,沈清晚端著一盆衣服,也走進了洗衣房。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擠在角落裡、一臉生無可戀的王浩宇。
還有他旁邊,那兩個正為了他一件臟背心到底歸誰洗而爭的麵紅耳赤的罪魁禍首。
沈清晚的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她冇有說話,隻是將自己手裡的盆重重的往水池上一放。
砰的一聲巨響,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洗衣房裡一下安靜了下來。
沈清晚麵若冰霜,眼神冷冷的掃過那兩個心虛的低下頭的姑娘。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王浩宇的身上。
王浩宇被她看的有些發毛,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
“營長,早啊。”
沈清晚冇理他。
她隻是從王浩宇那堆已經被瓜分了一半的衣服裡,準確的抽出了一條還冇來得及慘遭毒手的內褲。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不可思議的注視下。
這位颯爽的女營長,將那條內褲扔進了自己的盆裡,和她自己的那些蕾絲、純棉的小衣服混在了一起。
然後,沈清晚低下頭,開啟水龍頭,麵不改色的開始搓洗。
那模樣,好像那隻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衣物。
整個洗衣房,鴉雀無聲。
連水流的聲音都顯得格外響亮。
蘇糖糖和柳如煙都呆住了,傻傻的看著沈清晚,手裡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王浩宇更是感覺自己腦子都快短路了。
這……這又是什麼操作?!
就在這時,一個冷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是剛剛結束晨跑的林雪瑤。
她路過門口,往裡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這副詭異到極點的畫麵。
林雪瑤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那雙桃花眼,在沈清晚、蘇糖糖、柳如煙三人的身上一一掃過。
最後,林雪瑤的目光停留在那個被三個女人包圍的男人身上。
她的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然後,這位孤高的軍醫,幽幽的開口了。
“王教官,你這算不算是……另類的魔鬼訓練?”
“專門訓練她們……怎麼爭風吃醋嗎?”
“王教官,你這算不算是另類的魔鬼訓練?專門訓練她們……怎麼爭風吃醋嗎?”
林雪瑤那既疏離又戲謔的嗓音,有如一道銳利的光,一下子劃破了洗衣房裡詭異緊繃的火藥味。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
蘇糖糖還維持著護食小貓般炸毛的姿態,柳如煙則是一臉羞憤與無措。
沈清晚縱然是她,此刻低頭搓洗著那條男士內褲的手也停頓了瞬息,耳根處一抹微紅在水汽中若隱若現。
王浩宇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征戰沙場多年的他麵對過槍林彈雨,拆過能夷平一棟樓的炸彈,可眼下這陣仗比被一個加強排的敵人包圍還要頭疼。
“都閒著冇事乾是嗎?”
王浩宇終於開口,嗓音低沉,卻自有威嚴。
他一步上前,從目瞪口呆的蘇糖糖和柳如煙手裡,把自己那兩件被爭奪的迷彩服解救了出來。
接著走到沈清晚麵前,在對方抬起那雙蘊含些許挑釁的眼眸時,王浩宇伸出手,直接從她的盆裡將那條已經沾上泡沫的內褲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