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排上隊的,就隻能苦哈哈的端著臉盆,在水池邊用手搓。
水聲、嬉笑聲、還有搓衣板發出的刺啦聲,混成一片。
蘇糖糖正蹲在一個水池邊,吭哧吭哧的洗著她那堆積了一週的迷彩服。
她旁邊,是同樣在埋頭苦乾的柳如煙。
“柳班長,你說咱們什麼時候才能換上全自動的洗衣機啊?”
蘇糖糖一邊費力的擰著衣服,一邊抱怨道。
“我這手都快搓禿嚕皮了。”
柳如煙溫柔的笑了笑。
“快了,我已經跟後勤處打報告了,下個月應該就能批下來。”
“下個月?那還得搓禿嚕好幾層皮呢……”
蘇糖糖嘟囔著,眼珠子一轉,突然湊到柳如煙身邊,放低了聲音,一臉八卦的問道。
“什麼事?”
“你是不是……喜歡王教官啊?”
“咳!咳咳!”
柳如煙正在搓衣服的手一下抖動,差點把手裡的衣服掉進盆裡。
她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的滿臉通紅。
“你……你胡說什麼呢!”
柳如煙慌亂的擺著手,眼神躲閃,不敢看蘇糖糖。
“我又不瞎。”
蘇糖糖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掰著手指頭數落道。
“你每次給他做飯,都偷偷多放三塊紅燒肉。”
“他那天晚上加練,你大半夜不睡覺,給他送蜂蜜水。”
“還有,上次他從醫務室出來,我看見你偷偷看著他的背影傻笑!”
柳如煙被她說的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那是因為他訓練量大,需要補充營養!我是後勤班長,關心教官的身體是我的職責!”
“是是是,職責,職責。”
蘇糖糖嘿嘿的笑著,那笑容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
就在兩個小姑娘咬耳朵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洗衣房的門口。
是王浩宇。
他懷裡抱著一大盆臟兮兮的迷彩作訓服,顯然也是來洗衣服的。
這個男人一走進門,看到洗衣房裡這白花花的一片,還有那幾十雙齊刷刷看過來的、帶著好奇和八卦的眼睛,頓時愣了一下。
“我……那個……你們先洗,我等會兒再來。”
王浩宇說著就準備轉身溜走。
跟一群女人擠在一個洗衣房裡洗衣服,這畫麵太美,他不敢想。
“彆走啊!王教官!”
蘇糖糖眼尖,第一個發現了他,立刻熱情的衝他招手。
“你進來啊!我幫你洗!”
她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盆裡的衣服往旁邊撥了撥,騰出了一塊地方。
柳如煙也聽到了聲音,一下抬起頭。
看到是王浩宇,她也立刻站了起來,臉頰微紅。
“王教官,放著我來吧。蘇糖糖你洗你自己的就行了。”
說著,柳如煙就要伸手去接王浩宇手裡的盆。
“憑什麼啊?!”
蘇糖糖不乾了,一下從地上躥了起來,像隻護食的小貓,擋在了柳如煙麵前。
“凡事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是我先說的!”
“我是後勤班長。”
柳如煙也不甘示弱,挺了挺胸膛,理由找的冠冕堂皇。
“為教官服務,解決後勤問題,本來就是我的職責範圍。”
“你這叫以權謀私!假公濟私!”
蘇糖糖氣的小臉通紅。
“那你這就是仗著年紀小,撒嬌耍賴!”
柳如煙也急了。
洗衣房裡的其他女兵,看到這一幕,都捂著嘴偷笑,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王浩宇抱著那盆衣服,站在門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感覺自己頭都大了。
最後,他默默的把那盆衣服放在了旁邊一個空著的水池裡。
“我自己來就行。”
然而,他剛準備動手。
蘇糖糖和柳如煙已經像兩隻聞到腥味的貓,一人一邊,把他擠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