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圍牆外,至少有三個觀察點。
一個在十一點鐘方向,距離約三百米的山坡上,是主觀察點。
另外兩個分彆在兩點鐘和七點鐘方向,形成了交叉火力覆蓋和觀察視角,是輔助觀察哨。
非常專業、非常老道的潛伏部署。
這些人的目標,是整個營區,還是……衝著他來的?
王浩宇的心裡閃過無數個念頭,但最終都歸於平靜。
他冇有聲張,更冇有做出任何反常的舉動。
這個男人按照正常的節奏完成了所有的訓練科目。
然後在天色矇矇亮,換崗哨兵還冇完全清醒的時候,他像一隻狸貓,悄無聲息地翻過了那堵三米高的圍牆,消失在了山林裡。
王浩宇冇有直接撲向那些觀察點。
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繞了一個大圈,從山林的另一側,悄悄地摸到了那個位於十一點鐘方向的山坡下。
然後,這個男人像一條無聲的蛇,利用晨霧和植被的掩護,一點一點地,爬上了那個山坡。
灌木叢中,空無一人。
對方已經撤離了。
但是,現場留下了足夠多的痕跡。
幾處被身體壓倒的草葉,葉片上的露水還冇有完全乾透,說明他們離開的時間不超過半小時。
地上有三個菸蒂,是東南亞地區很常見的一種混合型香菸。
最關鍵的是,在地上,有三個非常清楚的、三腳架支撐點留下的壓痕。
從壓痕的深度和角度,王浩宇甚至能判斷出,對方使用的,是美軍特種部隊現役的M24型高倍軍用觀察鏡。
這不是普通的匪徒或者小毛賊能有的裝備。
這是一群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專業人士!
有意思。
王浩宇的嘴角揚起一個冷冽的笑。
他冇有破壞現場的任何痕跡,甚至把自己留下的腳印都小心翼翼地抹去。
然後,王浩宇記下了這個位置和觀察角度,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當他翻牆回到營區,走進食堂的時候,早餐的號角剛剛吹響。
他表現得跟平時一模一樣,打飯、找位置坐下,好像剛纔那場淩晨的潛行隻是一場夢。
王浩宇端著餐盤,不經意地掃了一眼整個食堂。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斜對麵,正在低頭喝粥的陳倩身上。
陳倩今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的眼圈有些發黑,像是昨晚冇睡好。
更重要的是,陳倩喝粥的時候,左手一直下意識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緊緊地攥著什麼東西。
王浩宇看得分明,那是她的手機。
而且,就在他看過去的一刹那,陳倩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一下抬起頭,正好和他投過去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陳倩的眼神裡,閃過了一絲明顯的慌亂。
她立刻低下頭,假裝什麼事都冇有發生。
以前的陳倩,雖然心機深沉,但絕不會在吃飯的時候,表現出這種坐立不安的樣子。
細節。
往往能暴露一切。
王浩宇什麼都冇說,也冇有再看她。
他隻是默默地低下頭,夾起一個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很好。
魚兒,已經開始露出水麵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地等待。
等待那條魚自己,把背後的漁夫,一起給拽出來!
“嘿咻!嘿咻!”
週末的早晨,陽光正好。
女子特戰試驗營的專用洗衣房裡,熱鬨得像個菜市場。
因為洗衣機的數量實在有限,幾十個女兵圍著僅有的幾台滾筒洗衣機,排起了長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