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之間,有些事不需要說得太明白。
王浩宇把菸頭在地上碾滅,從單杠上跳了下來。
“行了,彆在這兒跟個怨婦似的唉聲歎氣了。”
他衝周赫擺了擺手。
“我去看看那幫小丫頭片子,放半天假,彆把天給我捅出個窟窿來。”
說完,這個男人就插著口袋,邁著那副標誌性的、懶洋洋的步伐,朝著小賣部的方向走去。
周赫看著他的背影,高大,挺拔,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獨。
這位特戰老兵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的號碼。
“喂,老隊長嗎?是我,周赫。”
“對,我看到他了。”
“他很好,就是瘦了點,也累了點。”
“老隊長,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
“旅裡,好像開始查他的檔案了。”
“對,是旅長親自下的命令。”
沈清晚是在洗完澡,準備換衣服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自己身上那件竟然還是王浩宇的迷彩外套。
從考覈前夜到現在,居然就這麼不知不覺地穿了兩天。
外套比她的尺碼要大上兩號,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曠。
但那寬大的衣領和袖口卻莫名地讓她產生一種被保護的安全感。
她脫下外套,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上麵混合著他身上那股獨特的、帶著菸草味的男人氣息,還有她自己的體溫和沐浴露的清香。
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說不出的、曖昧、讓人心跳加速的氣息。
沈清晚的臉頰不受控製地燙了起來。
她看著手裡的外套,猶豫了很久。
是直接扔進洗衣機,還是……
最終,這位颯爽的女營長鬼使神差地端來一盆溫水,親手將那件外套洗得乾乾淨淨。
每一個角落、每一個油漬,都清洗得一絲不苟。
然後,她又用熨鬥將它熨燙得平平整整,最後像疊豆腐塊一樣疊得方方正正。
做完這一切,沈清晚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下午,她在器材庫的門口堵住了正準備去檢查裝備的王浩宇。
“諾,你的衣服。”
沈清晚把疊得像藝術品一樣的外套遞了過去,臉上努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王浩宇接過外套,入手的感覺讓他愣了一下。
衣服被洗得乾乾淨淨,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和他扔給沈清晚時那股汗臭味簡直天差地彆。
更誇張的是,這衣服疊得比他自己疊的軍被還要整齊。
“喲,營長大人疊被子的水平什麼時候練得這麼出神入化了?”
王浩宇拎著外套,一臉驚奇地調侃道。
“閉嘴!”沈清晚的耳根即刻就紅了,“是你這個魔鬼教官教得好,行了吧!”
“哦?”王浩宇的嘴角揚起一個玩味的笑容,他湊近了一點,放低了聲音。
“那……要不要我再教你點彆的?”
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上,讓沈清晚的身體有如觸電,猛地一顫。
“流氓!”
她又羞又氣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這個混蛋!總是能在正經和不正經之間無縫切換,撩得人心慌意亂。
沈清晚走出五米,卻又猛地停下腳步。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折了回來。
“還有事?”王浩宇好笑地看著她。
“晚上九點,天台。”
沈清晚說完,不等他回答,就頭也不回地快步跑開了,那背影怎麼看都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乾嘛?”王浩宇衝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
“不乾嘛!”遠處傳來她有些發虛的聲音,“就是……有事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