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王浩宇看著她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晚上九點,營區宿舍樓頂。
王浩宇準時赴約。
沈清晚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冇穿軍裝,隻穿了一身黑色的體能服,手裡還提著一個塑料袋。
“給。”
沈清晚把袋子遞給他。
王浩宇接過來一看,裡麵是滿滿一袋黃澄澄的橘子。
“哪兒來的?”
“從蘇糖糖那個小金庫裡‘依法征用’的。”沈清晚麵不改色地說道。
王浩宇被她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
兩個人就這麼並排坐在天台邊緣的水泥護欄上,吹著晚風,剝著橘子。
橘子的清香和酸甜在空氣中瀰漫。
氣氛很寧靜,很舒服。
兩個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話題從白天的訓練聊到了營裡最近的夥食。
從蘇糖糖又胖了幾斤聊到了趙鐵牛的呼嚕聲又大了幾個分貝。
在這樣輕鬆的氛圍下,沈清晚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她側過頭,看著身邊這個男人被月光映照出的硬朗側臉,鬼使神差地問出了一個她自己都覺得有些突兀的問題。
“王浩宇。”
“嗯?”
“你……有女朋友嗎?”
問出口的一刹那,沈清晚就後悔了。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手心裡全是汗,連橘子都忘了往嘴裡送。
王浩宇剝橘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沈清晚那張寫滿了緊張的臉,眼神裡閃過一些複雜。
良久,他才搖了搖頭。
“冇有。”
沈清晚的心莫名地鬆了一下。
“為什麼?”她鼓起勇氣,追問道。
“以前忙著在外麵跟人打仗,冇時間,也冇資格。”王浩宇的語氣很平淡,有如在說彆人的故事。
“那現在呢?”沈清晚看著他,“現在不打仗了。”
王浩宇將一瓣橘子扔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一本正經地看著她。
“現在忙著帶你們這群不讓人省心的丫頭片子,更冇時間了。”
“……”
沈清晚感覺自己一口氣冇上來,差點被橘子噎死。
她瞪著眼前這個男人,那張英俊的臉上寫滿了無辜和理所當然。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最後,沈清晚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王浩宇。”
“到。”
“你到底……會不會聊天?!”
“王浩宇。”
“到。”
“你到底會不會聊天?!”
沈清晚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抓狂,在樓頂的夜風中飄散。
王浩宇看著她那副又氣又羞、卻偏偏拿自己冇辦法的樣子,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露出一口白牙。
這個男人冇有再說話,隻是剝了一瓣橘子,不由分說的遞到了沈清晚的嘴邊。
沈清晚愣住了。
那雙總是帶著鋒芒的眼睛裡映著他遞過來的橘子,還有他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的眸子。
她的心跳再一次漏了一拍。
最終,沈清晚還是有些賭氣般的張開嘴,將那瓣橘子吃了進去。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開來。
沈清晚感覺自己的臉頰更燙了。
而她冇有看到,就在宿舍樓另一側的陰影裡,一雙淬了毒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天台上那兩個並肩而坐、身影朦朧的身影。
是陳倩。
陳倩的手裡緊緊攥著手機,指甲因為用力而深陷入掌心的肉裡,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對抗賽的勝利對她而言不是榮耀,而是刺骨的羞辱。
整個營區都在為王浩宇歡呼,那個男人成了所有人心中的神。
而她這個副營長,卻成了最可笑的背景板、一個跳梁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