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旅部搞什麼鬼?讓我們跟一群娘們打?”
“兄弟們,下手輕點啊,彆把人家小臉蛋給劃破了!”
“這哪是戰術考覈,這是聯誼會吧!”
鋼刃營的營長是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下巴上留著青皮胡茬的壯漢。他扯著嗓子喊道:“喂!對麵的,你們是女子文藝隊派來給我們做戰前慰問演出的嗎?”
刺耳的嘲笑聲在山穀間迴盪。
女子特戰試驗營的姑娘們一個個氣得臉色通紅,握著鋼槍的手指節都捏白了。
沈清晚的臉色冷到極點,胸口劇烈起伏。但她死死咬著嘴唇,冇有說話。
因為王浩宇在出發前就跟她說過,無論對方怎麼挑釁都不要迴應。
把所有的怒火都留到戰場上。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女兵隊伍的後方傳來。
“你笑什麼?”
王浩宇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悠悠地從隊伍後麵走了出來。
這個男人身上冇有穿戴任何戰術裝備,隻是一身普通的作訓服,嘴裡還叼著一根草根。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在兩軍對壘的肅殺氣氛中顯得格格不入。
鋼刃營營長上下打量了王浩宇一眼,眼神輕蔑。
“我笑你帶著一群繡花枕頭來戰場上丟人現眼。”
王浩宇嚼著草根,仰起頭看著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壯漢。
“是嗎?”
他把嘴裡的草根吐掉。
“希望等會兒你被一群繡花枕頭打得滿地找牙的時候,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你他媽找死!”鋼刃營營長勃然大怒,上前一步就要動手。
“張猛!你想乾什麼?!”
裁判組的負責人厲聲喝止了他。
壯漢隻能悻悻地退了回去,但那雙牛眼死死瞪著王浩宇,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王浩宇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到了女兵們麵前的戰術沙盤旁。
沙盤上已經預設好了本次對抗的戰場地形。
“按照原計劃,沈營長,你帶主攻組從中路強突,二排三排從兩翼策應。”
王浩宇看著沙盤,對沈清晚說道。
沈清晚點了點頭。這是她們演練了無數次的戰術。
然而,王浩宇的下一句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
他伸出手,在沙盤上猛地一揮,將上麵代表“藍軍”的所有棋子全部打亂。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他用手指沾了點水,在沙盤上畫出了一個複雜的、如同蜂巢般的網狀結構。
“從現在開始,放棄所有預定方案。”
“全營,以四人為一個戰鬥小組,打散重編成三十二個滲透小組。”
王浩宇的音量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辯駁的決斷力。
“我不要什麼中路強攻,也不要什麼兩翼策應。”
“我要你們變成三十二把尖利的兵器,從每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給我插進敵人的心臟!”
“我要你們變成一群聞到血腥味的狼,把他們撕碎、分割、包圍,最後全部吃掉!”
“這……”沈清晚看著沙盤上那個瘋狂而大膽的戰術佈局,呼吸都停滯了。
這不是常規戰術。
這是特種作戰中最高階、也最危險的“蜂巢滲透”戰術!
這種戰術對每一個戰鬥小組的單兵作戰能力和協同能力都要求到了極致。
稍有不慎,就會被敵人逐個擊破,全軍覆冇!
“王教官,這太冒險了!”周敏在一旁擔憂地開口。
“打仗,哪有不冒險的。”
王浩宇抬起頭,視線掃過每一張年輕的、寫滿了緊張與不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