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默默地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迷彩外套，輕輕地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外套上，還殘留著他霸道的、讓人心安的體溫。
“你冷。”
王浩宇的聲音很淡。
“我冇有——”
沈清晚下意識地反駁，卻在開口的瞬間，被自己話語裡的顫音出賣。
王浩宇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帶著涼意的手背。
“你發抖了。”
沈清晚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確實在抖。
她分不清，這是因為山頂的夜風太冷，還是因為心裡的緊張。
又或者……隻是因為那件外套上殘留的溫度，和他指尖一觸即逝的觸碰。
她的心跳再一次亂了節奏。
“王浩宇。”
沈清晚拉了拉身上的外套，那股屬於他的氣息將她包裹，讓她紛亂的心緒奇蹟般地平靜了一些。
“你覺得，我們明天能贏嗎？”
她抬起頭，迎著夜風，看向他。
王浩宇把嘴裡那根冇點燃的煙拿了下來，在手裡把玩著。
“能不能贏，我不知道。”
沈清晚的心沉了一下。
“……”
“但我知道，你們不會輸。”
王浩宇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深沉的眸子裡映著漫天星光和她小小的倒影。
“因為你們比那些被養得油光水滑的男兵多一樣東西。”
“什麼？”
沈清晚下意識地追問。
“不服輸的那股勁兒。”
王浩宇的嘴角扯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這股勁，能讓你們在絕境裡咬碎了牙也往前衝。而這，恰恰是戰場上最寶貴的東西。”
……
第二天天色微亮，出發的號角吹響。
操場上，一百二十八名女兵全副武裝，整齊列隊。
她們的身形或許依舊不如男兵那樣魁梧，但她們的眼神都透著一股出鞘利刃般的鋒銳。
沈清晚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她的身上還穿著王浩宇那件略顯寬大的迷彩外套。
晨風吹過，衣襬獵獵作響。
所有人的視線都越過了她，齊刷刷地投向了她身後那個抱著胳膊，一臉懶散的男人。
王浩宇感受到了那一百多道熾熱的、混雜著信任與依賴的注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都看我乾嘛？”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看你們營長啊。”
“她長得比我好看。”
“噗——”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冇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整個隊伍都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聲。
那股壓在所有人頭頂的沉甸甸的緊張氣氛，被衝散了大半。
沈清晚回頭，又好氣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臉頰卻微微發燙。
王浩宇衝她挑了挑眉，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清晚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麵向她的兵。
她的視線掃過每一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
最後，她用儘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那句她演練了無數次的口號。
“女子特戰試驗營！”
“有我無敵！”
一百二十八個聲音彙成一股撼天動地的洪流。
“登車！”
隨著一聲令下，女兵們邁著整齊的步伐，奔向停在操場邊的軍用卡車。
軍用卡車駛入對抗考覈的指定區域，一片廣袤的亞熱帶山林。
空氣中混雜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和植物腐爛的味道。
“下車！”
沈清晚第一個跳下卡車，她的身後，一百二十七名女兵動作整齊劃一，落地無聲。
她們的對麵是早已列隊等候的“鋼刃營”。
清一色的男兵，個個身高馬大、體格壯碩，身上的肌肉幾乎要將迷彩作戰服撐爆。
男兵們看著對麵這群明顯比自己矮小一圈的女兵，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錯愕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