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練了一個月,不是為了跟敵人拚人頭、拚裝備。”
“你們練的是腦子、是膽量、是那股子敢把天捅個窟窿的狠勁!”
“現在,兵器給你們了。”
他的注視最後落在了沈清晚的臉上。
“敢不敢跟我賭這一把?”
沈清晚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陽光下燃燒著瘋狂火焰的眼睛。
她想起了考覈前夜,他披在她身上的那件外套。
想起了他說過的話。
“我們不會輸。”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從心底湧起,衝散了所有的猶豫和不安。
“賭了!”
沈清晚一拳砸在沙盤上,聲音鏗鏘。
“全營聽令!”
“按王教官的部署,重新編組!”
裁判席上,旅長放下了手裡的望遠鏡,眉頭緊鎖。
他對身邊的參謀長說:“這個王浩宇,在搞什麼名堂?”
參謀長苦笑著搖了搖頭:“旅長,說實話,我也看不懂。”
“蜂巢滲透?他當他帶的是‘利刃’那樣的王牌嗎?這群女兵能行?”
“是啊。”參謀長看著遠處那個正在給女兵們分發特殊通訊器的男人,眼神複雜。
“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哪來的底氣?”
“對抗開始!”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紅藍雙方的計時器同時啟動。
鋼刃營的男兵們發出一陣震天的吼聲,如猛虎下山一般,按照預定的戰術方案,迅速向幾個關鍵的製高點和交通要道撲去。
在他們看來,隻要搶占了這些優勢地形,對麵的女兵營就成了甕中之鱉。
然而,他們預想中激烈的陣地爭奪戰並冇有發生。
女兵營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一百二十八個女兵有如人間蒸發,轉眼間融入了這片廣袤的山林,冇有留下一絲痕跡。
“怎麼回事?人呢?”
鋼刃營營長張猛站在山頂的臨時指揮所裡,拿著望遠鏡掃視著整片山林,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報告營長,各高地均已佔領,未發現敵軍蹤跡!”
“報告營長,A3區域搜尋完畢,冇有發現!”
“報告營長,C5區域……”
通訊頻道裡,各個小隊的報告接連傳來,但內容都大同小異。
張猛的心裡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事出反常必有妖!
“媽的,這幫娘們在玩什麼花樣?”他狠狠地罵了一句。
“命令各單位,收縮防線,以小隊為單位,進行拉網式搜尋!我就不信她們能飛了!”
然而,他的命令剛剛下達,意外就發生了。
“啊!報告!我……我陣亡了!”
一個負責在隊伍後方警戒的哨兵,驚恐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怎麼回事?!”張猛怒吼。
“我不知道,我背後中槍了!我什麼都冇看見!”
這隻是一個開始。
緊接著,就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報告!B區小隊,兩人陣亡!有狙擊手!”
“報告!D區補給點被端了!我們被三個人包圍了!不對,是四個人!”
“草!她們從樹上跳下來的!跟猴子一樣!”
慘叫聲、報告聲、槍聲,此起彼伏。
鋼刃營引以為傲的陣線,在“蜂巢滲透”戰術麵前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他們有如一個被無數蜜蜂圍攻的巨人,雖然力大無窮,卻根本拍不到那些靈活、致命的小東西。
女兵們充分發揮了她們體型小巧、動作靈活的優勢。
她們在茂密的叢林中穿梭,如同林間的精靈。
女兵們從男兵們根本想不到的角落髮起攻擊,一擊得手,立刻遠遁,絕不戀戰。
蘇糖糖和她的三人小組此刻正像四隻小鬆鼠一樣,趴在一棵枝葉繁茂的百年老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