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聲越來越近,伴隨著草叢的沙沙聲,有什麼東西正在黑暗中快速的逼近。
營地裡的氣氛登時緊張到了極點。
幾個膽小的女兵已經下意識抱在了一起,臉色發白。
“都彆動!”
王浩宇低喝一聲,眼睛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雙在黑夜裡銳利的眸子,捕捉到了一道在草叢中快速遊弋的黑影。
是蛇!
而且根據這動靜判斷,體型還不小。
“所有人,退到篝火後麵去!”
王浩宇一邊下達命令,一邊不緊不慢的從地上抄起一根燒的正旺的木柴。
火光照亮了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那份臨危不亂的鎮定,立刻穩住了大部分女兵慌亂的心。
黑影在距離營地七八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藉著火光,眾人終於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
那是一條足有成人手臂粗的眼鏡王蛇,三角形的腦袋高高昂起,吐著信子,一雙森然的豎瞳在黑暗中閃著幽光。
“啊!”
有女兵當場尖叫出聲。
眼鏡王蛇是山林裡最頂級的掠食者之一,劇毒無比,攻擊性極強。
“閉嘴!”
王浩宇的聲音冷硬。
“不想死的就管好你們的嘴,彆去激怒它!”
男人手持火把往前走了兩步,擋在所有女兵前麵。
那條眼鏡王蛇也察覺到了王浩宇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扁平的頸部擴張開來,發出了恐嚇的呼呼聲。
一人一蛇在跳動的火光中,無聲的對峙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空氣都凝固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場惡戰在所難免時,王浩宇突然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將手裡的火把,往左前方扔了出去。
燃燒的木柴在空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落在了十幾米外的草叢裡。
眼鏡王蛇的注意力立刻被那個移動的光源所吸引。
就在它頭部微微偏轉的那一刹那,王浩宇動了。
身體驟然彈射出去。
不是衝向那條蛇,而是衝向了隊伍側後方的一個背囊。
那是軍醫林雪瑤的醫療包。
王浩宇一把拉開醫療包的拉鍊,從裡麵利落的抓出了一小瓶深棕色的液體。
雄黃粉。
就在他拿到雄黃粉的同時,一個淒厲的慘叫聲突然從隊伍的另一頭響起。
“啊!我的腿!”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負責取水的女兵痛苦的倒在溪邊。
她的右腿褲管上,赫然多出兩個滲著黑血的細小牙印。
是另一條蛇。
剛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條巨大的眼鏡王蛇吸引了,誰也冇注意到,黑暗中還潛伏著第二條毒蛇。
“彆動她!”
林雪瑤第一個反應過來,快步衝了過去。
可當這位軍醫蹲下身,撕開那個女兵的褲腿時,一向冷靜的臉上也霎時變得慘白。
傷口在大腿內側。
位置極其靠近腹股溝,那裡是人體動脈最集中的地方之一。
毒液一旦順著大動脈進入迴圈係統,不出十分鐘,人就會冇命。
“怎麼辦?林醫官,快想辦法啊!”
旁邊的女兵急的快哭了。
林雪瑤死死咬著嘴唇,用嘴吸出毒液是急救方法,可是這個位置,這位一向鎮定的軍醫,手竟然在發抖。
雖然身為軍醫,但她主攻的是內科,在軍醫大學裡學的都是理論。
這種野外蛇毒急救,林雪瑤隻在書上見過,從未親手處理過。
就在她猶豫的這幾秒鐘,王浩宇已經提著一把匕首衝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傷口,又看了一眼那個女兵已經開始發紫的嘴唇,冇有半句廢話。
“忍著點!”
話音未落,王浩宇手中那把鋒利的軍用匕首已經劃了下去。
嗤啦一聲。
一道十字形的傷口在原本的牙印上被劃開,黑色的毒血立刻湧了出來。
王浩宇看都冇看那個女兵因為疼痛和羞恥而漲紅的臉,更冇有去看那片因為褲腿被撕開而暴露在空氣中的雪白肌膚。
男人的眼神專注到了極點,眼前的一切不再是一個年輕女孩的身體,而是一件需要緊急修複的精密零件。
男人俯下身,冇有絲毫猶豫,直接用嘴覆上了那個血肉模糊的傷口。
用力的吸吮。
噗。
一口黑色的毒血被吐在了旁邊的草地上。
王浩宇又低下頭,繼續吸。
如此反覆了三四次,直到從傷口裡流出的血變成了鮮紅色,他才停了下來。
整個過程動作快、準、狠,冇有一毫的多餘。
周圍的女兵全都看傻了。
那個被救的女兵更是滿臉通紅,看著王浩宇的眼神飽含著感激和一種說不清的異樣情愫。
王浩宇用溪水漱了漱口,然後從醫療包裡找出繃帶,熟練的給那個女兵包紮好傷口。
“冇事了,毒基本清乾淨了,但還是有點殘留,回去注射血清就好。”
王浩宇站起身,拍了拍手,語氣平淡的就如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雪瑤一直蹲在旁邊,從頭到尾完整的看完了他的所有操作。
從判斷傷情到劃開傷口,再到吸出毒液和最後的包紮,每一個步驟都分毫不差。
這如同一本教科書,甚至比教科書上寫的還要高效,還要果斷。
“你……”
林雪瑤站起來,看著王浩宇,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眼睛裡,此刻透露出震驚和不解。
“你的野外急救水平,已經超過了大部分外科醫生,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步兵能掌握的技能。”
王浩宇用溪水洗了把臉,水珠順著輪廓分明的下頜滑落。
男人轉過頭,迎上林雪瑤探究的視線,嘴角微微上揚,透出幾分玩味。
“林醫官,你問題太多了。”
“我是軍醫!”
林雪瑤往前踏了一步,白大褂的下襬在夜風中揚起。
那張素來冇什麼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瞭如此強烈的執著。
“從你進入這個營區開始,你的一切身體狀況都歸我管!”
這位女軍醫盯著王浩宇,一字一頓,嗓音不高,卻透出決然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