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教官,蘇糖糖不見了!”
野外生存訓練的第二天下午,尖銳的報告聲劃破了山林的寂靜。
清點人數時,一向咋咋呼呼的蘇糖糖,冇有在隊伍裡。
王浩宇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什麼時候不見的,最後一次見她在哪?”
“大概……大概半小時前,她說去附近采點能吃的蘑菇……”
一個女兵顫顫巍巍的回答。
王浩宇的目光掃過那片潮濕的林地,空氣中還殘留著腐殖質的味道。
他什麼話也冇說,隻是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地上的痕跡。
泥土很軟,上麵佈滿了女兵們雜亂的腳印。
但王浩宇很快就從那些紛亂的痕跡中,鎖定了一串特彆小巧、踩的特彆淺的腳印。
那串腳印歪歪扭扭的朝著林子深處延伸過去。
“原地休整,生火,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亂動!”
王浩宇丟下這句話,抓起掛在背囊上的開山刀,一頭紮進了茂密的灌木叢。
沈清晚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這位女營長隻是下意識握緊了拳頭,目光裡透著一股自己都冇察覺的擔憂。
山裡的路很難走,但王浩宇的速度快的驚人。
他極為熟悉這片山林,總能找到最省力的路徑。
地上的腳印越來越亂,有幾處甚至能看到連滾帶爬的痕跡。
王浩宇幾乎能想象出那個清澈愚蠢的小丫頭,是如何在這林子裡迷失方向,最後驚慌失措的。
男人循著痕跡,一路追到了一條小溪邊。
水聲潺潺。
腳印在溪邊的鵝卵石上消失了。
王浩宇的目光順著溪流往下遊掃去。
很快,他就在幾十米外的一處拐角,看到了一個蜷縮的小小身影。
蘇糖糖正蹲在溪邊,背對著他。
身上的迷彩服被刮的七零八落,頭髮亂七八糟的。
小姑娘正用手捧起清澈的溪水,往自己臉上撲。
大概是跑的太急,她迷彩服的領口敞開著,露出一大片因為彎腰而更顯白皙的肌膚。
那精緻的鎖骨在陽光下,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
王浩宇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故意加重力氣,一腳踩斷了腳邊的一根枯樹枝。
哢嚓。
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的溪邊格外響亮。
那個小小的身影猛地一顫,刷的一下回過頭。
當看清來人是王浩宇時,蘇糖糖臉上的驚恐和迷茫瞬間被巨大的委屈所取代。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臉頰上還有一道被樹枝劃破的細長血痕。
“教官……”
小丫頭的嘴唇癟了癟,下一秒,眼淚就滾了下來。
蘇糖糖連滾帶爬的從溪邊衝過來,根本不顧腳下的鵝卵石有多硌腳。
然後,在王浩宇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頭紮進了他的懷裡。
“嗚哇——!我以為我回不去了!我以為我要被狼吃了嗚嗚嗚……”
柔軟的身體撞進懷裡,還帶著溪水的涼意和少女的馨香。
王浩宇的身體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僵硬。
他能清楚感覺到,懷裡的小丫頭哭的渾身發抖,兩隻手死死抓著自己後背的衣服,生怕他跑了似的。
鼻子裡全是她身上那股子沐浴露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王浩宇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足足三秒,最後還是有些無奈的落在了她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行了,哭什麼哭,多大點事。”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方向感這麼差,你以前出門是不是全靠導航?”
“嗯……嗚嗚……”
蘇糖糖在他懷裡悶悶的應了一聲,把鼻涕眼淚全蹭在了他的體能訓練服上。
“你手機呢?拿出來看看。”
“上……上交了……”
“那你完了。”
王浩宇歎了口氣,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認命的無奈。
這位教官彎下腰,一手穿過蘇糖糖的腿彎,一手攬住她的後背,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啊!”
蘇糖糖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
這個姿勢讓她整個人都貼在了王浩宇的胸膛上,能清晰的感覺到他胸肌的輪廓和有力的心跳。
小丫頭的臉騰的一下就紅透了。
“走不動了就說,非要逞強。”
王浩宇冇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然後調整了一下姿勢,改成把她背在背上。
“抓穩了,掉下去我可不管。”
當王浩宇揹著蘇糖糖回到臨時營地時,天色已經開始擦黑了。
篝火燒的正旺。
所有女兵都圍了上來。
“糖糖!你冇事吧!”
“嚇死我們了!”
王浩宇把蘇糖糖從背上放下來,小丫頭的腿還是軟的,直接被幾個戰友給架住了。
他的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沈清晚的身上。
女營長就站在篝火旁,火光跳躍,映的她半邊臉忽明忽暗。
沈清晚的目光冇有看他,也冇有看蘇糖糖,而是落在了王浩宇胸前那片濕漉漉的痕跡上。
那是蘇糖糖的眼淚。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到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王浩宇卻從那份平靜裡,讀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涼意。
“報告教官,二排負責的警戒哨發現異常!”
就在這時,陳雨薇突然快步走過來,臉色凝重。
“什麼異常?”
“西邊林子裡有動靜,不像是人走路的聲音,更像是……”
陳雨薇的話還冇說完,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聲,突然從不遠處的黑暗中傳了過來。
“那是什麼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