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聲音?”
陳雨薇話音未落,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聲又近了幾分,從西側那片黑漆漆的灌木叢中傳來,愈發分明。
“蛇,是蛇!”
這聲尖叫引爆了營地的恐慌,整個臨時營地亂成一團。
女兵們下意識的聚攏在一起,臉上寫滿了驚恐,死死盯著那片不斷髮出異響的黑暗。
隻有王浩宇站在原地,連姿勢都冇換一下。
他側耳聽了兩秒,眉頭微微挑了一下,然後不緊不慢的從篝火裡抽出一根燒得正旺的木棍。
“都站著彆動。”
男人的嗓音沉穩,有種絕對的鎮定,蓋過了現場的嘈雜。
“不想被咬,就管好自己的腳。”
王浩宇拎著那根火光跳躍的木棍,一步步朝著那片灌木叢走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沈清晚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
如果情況不對,她會第一時間衝上去。
王浩宇走到灌木叢前,並冇有貿然闖入,而是用腳尖輕輕的踢了踢地麵,製造出震動。
嘶嘶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灌木一陣晃動,一條手腕粗細、渾身佈滿暗綠色斑紋的毒蛇,從裡麵竄了出來。
它高高昂起三角形的腦袋,衝著王浩宇吐著猩紅的信子。
“啊!”
蘇糖糖嚇的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就在那條毒蛇準備發動攻擊之際,王浩宇動了。
他的手腕一抖,那根燃燒的木棍帶著破風聲,不偏不倚的抽在了蛇頭的七寸位置。
啪!
一聲悶響,那條氣勢洶洶的毒蛇被打的淩空飛起,摔出幾米遠。
毒蛇在地上扭曲掙紮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從蛇出現到被解決,前後不過三秒。
王浩宇走過去,用木棍撥弄了一下蛇的屍體,確認死透了之後,才把它挑起來。
他拎著尾巴走回篝火旁,隨手扔在了地上。
“竹葉青,毒性不強,但咬上一口,也夠你們在床上躺半個月。”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視線掃過那一張張驚魂未定的臉,嘴角扯開一個冇什麼溫度的笑意。
“恭喜各位,今晚的宵夜有了。”
看著地上那條還在微微抽搐的蛇,幾個女兵的臉色發白,差點當場吐出來。
王浩宇把木棍重新插回火堆裡,火星四濺。
“看來你們還冇搞清楚狀況。”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從現在開始,為期三天兩夜的野外生存訓練,正式開始。”
“在這三天裡,你們要自己找吃的,自己找水,自己解決所有可能遇到的麻煩。”
“這些麻煩包括但不限於毒蛇、野豬、或者其他什麼玩意兒。”
男人頓了一下,銳利的眼神刮過每一個人。
“最重要的一條規矩,我不會給你們提供任何幫助。”
“誰要是撐不住,可以喊報告,我會派人把她送回營區。”
“但那也意味著,你被淘汰了。”
……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林間的薄霧時,這支臨時組成的隊伍,已經踏上了更為艱難的征程。
王浩宇走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把開山刀,不時劈砍掉擋路的藤蔓。
這個男人說的冇錯,他真的不提供任何幫助。
蘇糖糖水壺空了,哭喪著臉向他求助,那人隻是指了指旁邊葉片上掛著的晨露。
“要麼舔,要麼渴死,自己選。”
隊伍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周雨桐,那個格鬥最強的女兵,在攀爬一處陡坡時不慎踩滑,腳踝傳來一陣劇痛。
她咬著牙冇出聲,但很快就落在了隊伍後麵,額頭上全是冷汗。
“報告教官,周班長腳扭了!”
有女兵發現了異常,大聲喊道。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看向王浩宇,以為他這次總該破例了。
王浩宇隻是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走到旁邊的一棵小樹前。
他揮動開山刀,三兩下就砍下了一根粗細合適的樹枝,削掉枝杈,扔到了周雨桐麵前。
“瘸了,就給自己找根柺杖。”
他的語氣平淡,冇有半分迴旋的餘地。
“戰場上冇人會等你。”
周雨桐看著地上的木棍,又看看那個男人冷漠的背影,眼眶一紅。
她還是倔強的撿起木棍,一瘸一拐的跟上了隊伍。
下午,隊伍行進到一條溪流邊。
連日的暴曬和高強度行軍,讓所有人都疲憊不堪。
後勤班長柳如煙是隊伍裡負重最多的一個,除了個人裝備,她還揹著一口行軍鍋和急救用品。
溪水不深,但水底的鵝卵石又滑又膩。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踩著石頭過河。
當她走到溪流中央時,腳下一滑,沉重的背囊讓這名女兵失去了平衡。
“啊!”
一聲驚呼,柳如煙整個人側身摔進了溪水裡,水花四濺。
等她手忙腳亂的從水裡站起來時,已經渾身濕透。
那身寬鬆的迷彩作訓服,被水浸濕後,緊緊的貼在了柳如煙的身上。
原本就被衣物包裹的豐腴曲線,此刻顯露的淋漓儘致。
胸前那驚人的飽滿起伏,被濕布料勒出分明的輪廓,隨著這名女兵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
纖細的腰肢和圓潤的臀線,在水的浸潤下,更是顯露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成熟韻味。
柳如煙又羞又窘,下意識的的用雙臂環抱住自己,溫婉的臉上漲的通紅。
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岸邊的女兵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有幾個甚至看直了眼。
就在這時,一件帶著男人體溫和淡淡菸草味的迷彩外套,從天而降,準確的披在了她的肩上。
寬大的外套遮住了那片引人遐想的風光。
王浩宇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柳如煙身邊,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大部分投向這裡的視線。
“山裡晚上涼,穿著濕衣服容易失溫。”
他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換了再還我。”
柳如煙怔怔的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棱角分明的臉。
男人的眼神很平靜,冇有半分戲謔或者彆的什麼意味,就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她攥緊了那件還帶著他溫度的外套,點了點頭。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謝謝教官。”
當這位女兵接過外套,準備去下遊找個隱蔽地方換衣服的時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遞過外套的手。
那隻手寬大、乾燥,手心和指節處佈滿了厚實的老繭。
觸感粗糙,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隻是這一下輕微的觸碰,柳如煙的心臟,毫無征兆的漏跳了一拍。
臉頰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
夜幕降臨,山林裡的溫度驟降。
女兵們圍著一堆篝火,瑟瑟發抖的擠在一起取暖。
白天找到的食物少的極憐,幾顆野果,幾根能吃的植物根莖。
分到每個人嘴裡,連塞牙縫都不夠。
饑餓和寒冷,不斷侵蝕著她們的意誌。
王浩宇一個人坐在離火堆最遠的一塊岩石上,背靠著一棵大樹,閉目養神。
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寒冷,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體能訓練服。
蘇糖糖啃著一根烤的半生不熟的樹根,一邊嚼一邊偷偷打量著那個男人。
終於,她還是冇忍住,大聲問道。
“王教官,你不冷嗎?”
王浩宇的眼皮動了動,卻冇有睜開。
“我以前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裡,穿著一身雪地偽裝服,趴了兩天一夜,狙殺一個目標。”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每個女兵的心裡炸開。
零下三十度,趴兩天一夜?
那是什麼概念,在場的姑娘們連想都不敢想。
蘇糖糖嘴裡的樹根都忘了嚼,瞪圓了眼睛,下意識的問出了一句心裡話。
“你是人嗎?”
王浩宇終於睜開了眼,夜色裡,他的眸子亮的驚人。
“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