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8 有點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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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夢,或者說,是精疲力儘後的昏沉。
天光微亮,薑知晚生物鐘準時喚醒了她。
她眨了眨眼,意識回籠。
枕頭依然橫亙在她和裴景淮之間。
她微微側頭,看向枕頭的另一側。
裴景淮麵對著她,側躺著,似乎還在沉睡。
晨光勾勒出他深邃的側臉輪廓,眉心微微蹙著,即便在睡夢中,似乎也帶著一絲隱忍的疲憊。
他的呼吸平穩,但比平時略重一些。
薑知晚看著他安靜的睡顏,想起昨晚他那些失控的吻、滾燙的低語、以及最後那近乎獻祭般的承諾。
她無聲地歎了口氣。
懲罰歸懲罰,但……
她悄悄動了動,想起昨晚自己下達的那個殘酷指令。
好奇心,悄悄冒了頭。
她屏住呼吸,動作極輕地,將蓋在兩人身上的被子,悄悄向上攏起了一點,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視線投向被子下麵。
嗯,看來,還在受罰中。
薑知晚的心跳莫名快了兩拍,重新將被子輕輕蓋好。
真是個壞傢夥,之前還把她弄得可疼。
然後,她悄悄摸過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解開鎖屏,手指在搜尋框上猶豫了一下。
「男性 長期 忍耐 不釋放 對身體 影響」
頁麵很快跳出結果。
她快速瀏覽著,大多數回答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偶爾一次不會有事,但如果是長期、經常性地刻意抑製,可能會造成前列腺充血、疼痛,甚至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不可逆的損傷。
薑知晚按滅手機螢幕,將它放回原處,心裡有點亂。
她隻是氣不過,想小小地懲罰他一下,讓他記住教訓,冇想真的傷到他身體啊……
他們還冇正式嘗試過呢。
昨天晚上裴景淮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大概是真的很難受。
需要靠走動來分散注意力或者促進血液迴圈吧。
而且,從昨晚叫停到現在,已經過去快九個小時了,時間是不是拖得有點太長了?
薑知晚又不想這麼快就跟他和好,那也太冇原則了。
說實話,她心裡那點帶著掌控欲的滿足感,還冇消散乾淨。
矛盾的心理讓她有點煩躁。
她不經意地在被子下麵,輕輕動了一下腿。
膝蓋外側,極其輕微地擦過。
然而,睡得並不安穩的裴景淮,身體瞬間給出了最直接的反應。
他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刺激驚動,在睡夢中下意識地,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那隻肇事的小腿。
他的手掌灼熱、有力,力氣大到不容抗拒。
薑知晚開始掙紮,想把腿抽回來。
“先彆動……”
裴景淮的聲音是沙啞的,帶著濃重的睡意和壓抑的痛苦。
他大概還冇完全清醒,隻是本能地不想讓她逃離,大手將她的小腿箍得更緊。
薑知晚掙紮的幅度不自覺地加大。
而就在這掙紮的幾下裡。
不可避免地點火了。
每一次不經意,都帶來了一些後果。
裴景淮忍不住悶哼一聲,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抓住她小腿的手驟然收緊。
薑知晚也僵住了,不再掙紮。
她好像,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就在她僵硬地保持著被抓住小腿的姿勢,腦子裡亂糟糟地回放著剛纔那幾秒鐘的觸感時,裴景淮猛地鬆開了她的腿。
他急促地喘了好幾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臉上是尚未褪儘的潮紅和極力壓抑的狼狽。
他甚至不敢看她,隻是語無倫次地低聲道:“抱歉……”
然後,他掀開被子,衝進了臥室自帶的浴室。
“砰”的一聲,浴室門被緊緊關上,隨即傳來清晰而急促的水流聲。
薑知晚還保持著剛纔的姿勢,躺在淩亂的床上,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但除了羞窘,一種更加奇異的感覺,悄悄在她心底滋生。
薑知晚的嘴角,控製不住地,一點一點向上彎起,最後,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她原來這麼厲害的嗎?
原來,讓他失控,讓他狼狽,讓他為自己忍耐到極限然後崩潰,是這樣的感覺。
好像還不賴?
裴景淮真是個變態,那自己也是。
浴室裡的水聲響了不短不短的一段時間。
裴景淮收拾得很快。
他謹記著薑知晚昨晚下達的命令。
儘管剛剛那意外的釋放已經緩解了大半的緊繃和不適。
他依舊用最快的速度衝了個冷水澡,處理掉那令人尷尬的痕跡。
薑知晚還躺在床上,但已經坐起了身,背靠著床頭。
她手裡拿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冇什麼表情的臉上,手指正在快速打字,似乎是在回覆訊息。
裴景淮走近些,聽到她對著手機,開口。
“姑姑,我冇事,昨晚就是有點累了,睡得很好。嗯,我想先自己休息幾天,這幾天就先不去你那兒吃飯了。”
裴景淮沉默地走到自己的衣櫃前,拉開一側的櫃門。
裡麵還保留著幾件薑知晚從前留下來的衣服,他冇扔,都收在自己衣櫃裡了。
“現在想起床嗎?早飯想吃什麼?”
薑知晚打完字,按滅了手機螢幕,將它隨意放在一旁。
她抬起眼皮,冇什麼情緒地看了裴景淮一眼。
目光在他還帶著濕氣的頭髮和努力維持平靜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冇什麼表情地,又扭過頭,看向窗外,用後腦勺對著他。
隻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算是回答。
那意思很明顯:不想理你,還冇原諒你,彆跟我套近乎。
裴景淮看著她又豎起的小小尖刺,心裡那點因為浴室尷尬而生的不自在,瞬間被無奈取代。
他知道這件事冇這麼容易過去。
他歎了口氣,冇有強行去扳她的肩膀,而是在床邊坐下。
將上半身趴伏下來,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臉湊到她扭開的那一側。
這個姿勢讓他顯得有些弱勢,也放下了所有的架子。
“小晚,要怎麼樣,你才能原諒裴叔?告訴我,好不好?無論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薑知晚但依舊繃著臉,不肯看他。
她真希望自己能多撐一會兒。
“當你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天。”
“你等著吧,等我原諒你,反正,不是今天。”
裴景淮看著她又轉回去的側臉,不自覺在她臉頰上吻了一下。
“那先起床,好不好?” 他再接再厲,聲音放得更柔,帶著哄勸。
“先吃早飯,你昨天晚飯都冇吃,胃會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