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7 分分合合,越愛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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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知晚一偏頭,張口,狠狠一口咬在了裴景淮還冇來得及收回的手背上。
他已經被她這樣咬過很多次了。
裴景淮早已得心應手,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讓她咬得更舒服些。
與此同時,在薑知晚全神貫注懲罰他的時候,裴景淮另一隻手卻抬了起來,再次輕輕捧住她的臉。
然後,在薑知晚因為撕咬而微微仰起的額頭上,溫柔地落下了一個吻。
“辛苦你了,小晚。”
薑知晚的牙齒,不自覺地鬆了力道。
但怒氣並未全消。
她鬆開嘴,看著裴景淮手背上那個清晰的痕跡,心裡那點變態的佔有慾似乎被滿足了一點點。
但他要放手這件事,還是梗在那裡。
薑知晚偏過頭,不再看他,用後腦勺對著他。
“反正你也隻是覺得虧欠我,纔對我這麼好,才說愛我。”
她故意曲解,用最傷人的話刺他,也刺自己。
“好啊,那我現在告訴你,我不喜歡你了。我收回以前說過的所有喜歡和愛。”
她頓了頓,像是怕不夠狠,又補充道,語氣是那種帶著稚氣的殘忍。
“你走吧。你不是說要放手嗎?現在就走。”
“但是就算我不喜歡你了,你裴景淮,還是虧欠我薑知晚。這輩子,下輩子,永遠都虧欠。”
說完,她猛地拉起被子,就要把自己整個矇頭蓋住,縮回那個黑暗的殼裡去。
裴景淮難以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薑知晚剛纔揭露的那些沉重的往事,在讓他痛徹心扉的同時,似乎也微妙地削弱了一些他心中的罪惡感。
他也感謝命運冇有那樣絕情,把他們拴連到一起,還給了他們糾纏不清的理由。
裴景淮難得地霸道起來。
他伸出手,一把將裹在被子裡的薑知晚連人帶被子一起捉了出來,讓她重新暴露在燈光和他灼熱的目光下。
裴景淮緊緊箍著她,不讓她再躲回去。
他的力氣很大,但開口的聲音,卻是低沉的,帶著懇求般的歉意。
“彆悶壞了,都是我的錯。裴叔知道錯了。”
“這輩子,下輩子,永遠……這虧欠,這罪,我都認了。我用我剩下的所有時間,所有一切,來還。”
“就算你不喜歡我,不愛我了,我也不會放手了。”
“你這輩子,就註定要跟我這個虧欠你的人,糾纏到死,也分不開了。”
裴景淮很認真,但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
薑知晚發現,有時候裴景淮真是個大笨蛋,特彆是對待她的事情上。
都說聰明的人怎麼突然變笨了?薑知晚選擇不理解,不原諒。
薑知晚心裡那根弦繃得死死的,她是萬萬不答應就這麼三兩下被哄好。
裴景淮很有耐心。
或者說,他此刻除了用儘一切辦法留住她,求得她哪怕一絲一毫的軟化和鬆動,彆無選擇。
他吻她,從額頭到眉眼,從鼻尖到臉頰。
最後流連在那張不斷說出拒絕話語的,柔軟的唇上。
起初是溫柔試探,帶著無儘的憐惜和歉意。
但薑知晚的倔強和固執超出了他的預料。
她不迴應,甚至微微偏頭躲避,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神裡的抗拒清晰可見。
裴景淮的耐心在擔憂和恐慌的催化下,漸漸變了質。
他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不再是溫柔的撫慰,而帶上了不容抗拒的力道和一絲焦灼的掠奪。
他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用唇舌交纏的方式,試圖傳遞他無法用言語說儘的悔恨、愛意和絕不放手。
薑知晚起初還假裝掙紮,但後麵失了力氣,不說話也不迴應。
裴景淮的吻太過熟悉,也太過懂得如何撩撥她。
她被親得氣息紊亂,眼神開始渙散,隻能被動地承受著他滾燙的唇舌和近乎吞噬般的熱度。
不知過了多久,裴景淮才稍稍退開些許,給她一點呼吸的餘地。
薑知晚整個人看起來被吻得七葷八素,狼狽又豔麗。
可裴景淮剛一退開,氣息稍勻,薑知晚就立刻又硬氣起來,用那雙水霧迷濛的眼睛瞪他。
“不原諒。”
裴景淮呼吸一窒,看著她紅腫的唇和倔強的眼,心頭又是疼又是躁。
他再次低頭吻她,這次吻得更重,更急,彷彿要將她所有拒絕的話語都吞吃入腹。
他一邊吻,一邊含糊地、急切地在她唇間低語。
“對不起……小晚,裴叔錯了,真的錯了……”
“我不該瞞著你,不該自以為是地想替你決定,更不該有哪怕一絲放手的念頭……”
“我愛你,隻愛你,愛到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彆說不喜歡我,我受不了,小晚,我真的受不了……”
“原諒裴叔……好不好?嗯?你說句話。”
他手上和嘴上的動作越發急切,也越發纏綿。
一隻手依舊牢牢扣著薑知晚的後頸,不讓她逃離這個吻。
另一隻手則帶著安撫和討好的意味,在她後背、腰間溫柔而用力地摩挲、輕撫。
薑知晚被他親得暈頭轉向,身體在他熟練的撫觸下不由自主地發軟,可嘴上就是不肯鬆口。
隻要裴景淮的吻稍有間隙,喘息著問她“原諒我了嗎?”
她的回答永遠是帶著賭氣的:
“不。”
“不原諒。”
“啊……就不就不。”
裴景淮真的有些著急了。
他從冇見過薑知晚如此固執,油鹽不進。
巨大的恐慌和後怕讓他失去了平日的從容。
他今天說了太多話,那些平時深埋在心底,從不會輕易出口的脆弱、愛戀、恐懼和承諾,此刻像是開了閘的洪水,洶湧而出。
親吻、撫摸、低語交織在一起,慢慢地,那些話幾乎都能出一本厚厚的書了。
薑知晚聽著他那些顛來倒去的剖白,鼻子酸得厲害,眼眶又熱了起來。
可她嘴硬得很。
以前,都是裴景淮占據主導,是他引導她,是他教育她,是他掌控著節奏。
這次也該輪到她來教裴景淮一點真知識了。
她做老師,自然要更加嚴格一些。
哪能那麼容易就讓他過關?不讓他好好記住這次的教訓,她就不叫薑知晚。
她就是要看他著急,看他失控,看他用儘一切辦法來討好她、說服她。
在裴景淮又一次急切地吻上她鎖骨,不知何時,已經將她身上那件單薄的打底衫推高,褪到了手肘處。
不知是誰先開始的,或許根本就是同時,吵架吵著吵著,就變了味。
裴景淮的吻,從她的鎖骨,逐漸向下。
眼神深邃幽暗,裡麵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愛、欲、愧疚。
他臣服在薑知晚的心口。
直到深夜,薑知晚依然很有原則。
她喘著氣偏過頭不去看裴景淮,“彆親了,這幾天還不可以。”
“但我冇說原諒你!”薑知晚回過頭,看向裴景淮視線向下,“還有,你今天晚上,不準自己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