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6 接過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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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午後,薑知晚結束了在季家澤那裡的常規治療。
過程很順利,她的情緒穩定,配合度高。
治療結束,薑知晚原本打算直接回家,冇想到,下午卻接到了薑旭的電話。
薑旭,熱衷於派對、社交、揮霍青春和金錢,要舉辦一場派對,並且不由分說地把時間地點發給了她。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聽到了薑知晚有心理醫生這件事,還直接藉著姑姑薑丹的由頭,把季家澤也叫了過來。
裴景淮今天早上出門前,也難得地對她說了句“適當放鬆,勞逸結合。晚上有個應酬,晚點去接你。”
她便也懶得推拒,換了身相對休閒又不失精緻的裙裝,去了薑旭發來的那個私人會所地址。
派對一如既往地喧囂、浮華。
薑旭穿梭在人群中,如魚得水。
季家澤換下了診療室裡那身專業溫和的裝扮,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米白色高領毛衣,手裡拿著一杯香檳。
“季醫生你這麼忙,居然還來湊這種熱鬨?”
她記得他之前可是個工作狂人設,連晚上約治療都要強調自己日理萬機。
季家澤晃了晃手中的香檳杯,“職業習慣。我很喜歡參加這種活動,能近距離觀察、瞭解不同人群的社交行為、喜好、焦慮和動機。這對於我日常工作的展開和理解,尤其是把握你們這個年齡層和圈層的心理動態,可不是冇有好處。”
他說得一本正經,將泡吧參加派對昇華成了田野調查和專業進修。
有季家澤在,至少有個能正常說話的人,時間不至於太難熬。
季家澤知識淵博,談吐風趣,是個非常合格的聊天物件。
而且,季家澤顯然很受歡迎。
雖然冇人敢輕易來搭訕薑家這位小小姐,但季家澤這位年輕英俊、氣質溫和的男士,無疑成了派對上不少男女的目標。
不斷有人過來,藉著“最近壓力大”、“睡眠不好”、“對心理學感興趣”等各種理由,試圖與季家澤攀談,索要聯絡方式。
季家澤始終保持著溫和有禮的態度,對於要聯絡方式的請求,他通常都會拿出手機,禮貌地加上。
薑知晚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看熱鬨不嫌事大。
等又一波搭訕者心滿意足地離開後,她湊近季家澤,壓低聲音。
“季醫生,魅力太大,男女通吃。”
季家澤收起手機,順著她的話,一本正經地解釋。
“嗯,工作需要,我還需要賺錢養活自己呢。”
“不過,你有兩個號碼嗎?我剛剛看你給他們的和我手機裡存的好像不一樣。”
季家澤點點頭,坦然承認,“嗯,一個工作號碼,處理預約和病人諮詢。一個私人號碼。”
“你可是沾了師姐的光,屬於vip客戶,有我的私人號碼。”
薑知晚聽了,滿意地點點頭,她想起之前姑姑的越洋電話,順口說道。
“對了,姑姑說她年前大概要回來一趟。具體時間還冇定,但應該快了。到時候見到你,我肯定在她麵前好好誇你,說季醫生專業又負責,對我幫助特彆大。”
“師姐要回來了?那挺好。等她回來,你記得提前告訴我一聲。”
“提前告訴你一聲?”
薑知晚微微眯起了眼睛,感覺已經知曉天機。
“放心,季醫生。我肯定是第一個告訴你的。”
季家澤看著她那副“我已經看穿一切”的小模樣,失笑地搖了搖頭,知道她肯定想偏了。
派對實在太吵。
慢慢地兩個人說話都必須提高聲量,薑知晚乾脆拉著季家澤去了外麵。
看到在人群中如魚得水的薑旭,薑知晚湊過去交代,“待會兒如果裴叔來接我,你讓他直接來找我就行。”
薑旭正跟一個女孩聊得火熱,聞言頭也不回地比了個“OK”的手勢。
露台上就很安靜了。
季家澤也走到薑知晚旁邊,和她一起憑欄遠眺。
季家澤狀似不經意地開口,“說起來,那天你讓我見的家長。你和他,仔細看,眉眼間似乎還有點像。”
薑知晚聞言,轉過頭,“是嗎?我也覺得我跟他有點像。”
季家澤說的不是外表,是更深層的東西,兩個人簡直如出一轍。
“看來,我那句醫囑’,威力還不錯?我看你連著這一週,情緒都挺穩定,甚至有點過於不錯了。”
薑知晚眨了眨眼,預設了。
“倒是你,季醫生,我怎麼覺得你今晚有點愁眉苦臉的?雖然還是笑著,但感覺不一樣。”
薑知晚的觀察力一向敏銳,“放心,姑姑很快就會回來的,到時候你們就能見麵了。”
季家澤張了張嘴,想解釋自己那點複雜心緒其實不是因為薑丹,但看著薑知晚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又覺得解釋起來太麻煩,也冇必要。
於是,他隻是無奈地笑了笑,冇有糾正,算是預設了這個為情所困的形象。
薑知晚覺得安慰到了盟友,心情更好了。
她轉身走到旁邊的小吧檯,拿了兩杯看起來顏色很漂亮的雞尾酒,走回來,遞了一杯給季家澤。
季家澤看著,卻搖了搖頭,將酒杯輕輕推回。
“謝謝,不過,我的酒量就到這兒了。” 他指了指自己那杯隻喝了一半的香檳,語氣認真,“再多就要醉了。”
薑知晚端著兩杯酒,看著季家澤那張清醒、溫和的臉。
“季醫生,你可真是好健康的生活方式。”
薑知晚晃了晃手裡的酒杯,“這麼一對比,我怎麼感覺我像個壞人呢?”
季家澤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哦?怎麼說?”
薑知晚靠回欄杆,“偏不讓我做的事情,我就偏要做。越是不被允許的,越是危險的,越是不對的,我就越是想去碰,想去試試。”
她頓了頓,品了品口中殘留的酒液,總結道,“感覺什麼壞事都做了。”
季家澤靜靜地聽著,作為一個心理醫生,他見過太多來訪者用“壞”來形容自己。
他看著薑知晚低垂的睫毛,“你跟他接吻了?”
在以往的心理治療中,當涉及到那個核心的依戀物件時,他們通常會用一箇中性的“他”來代指,以保護**和便於討論關係模式本身,而不具體針對某個人。
薑知晚搖了搖頭。
“那算什麼壞,你這都不沾邊。”
然後,季家澤就聽到薑知晚,投下重磅炸彈,說道:
“一般都是我單方麵強吻。”
季家澤臉上的表情,愣了一瞬。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裴景淮那張臉。
強吻這張臉嗎?那很難想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