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4 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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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叔,這才叫捧在手心,知道了嗎?小晚就是這樣長大的。”
裴景淮看著薑知晚閉目仰靠的側臉,那張美麗純淨的臉上,此刻卻彷彿寫滿了來自深淵的咒語。
這些詞彙在他腦海中瘋狂衝撞、重組,不受控製地,勾連出無數個他曾以為隻是夢魘或錯覺的深夜碎片。
昏暗的臥室,女孩纖瘦的身影悄悄靠近,她可能穿著柔軟的睡裙,也可能像現在這樣……
她利用他無知無覺的身體,作為她隱秘**的載體和工具。
而所有的細節,現在都能被裴景淮填補得栩栩如生了。
太混亂了。
太罪惡了。
也太可怕了。
心臟在胸腔裡狂亂地撞擊,血液衝上頭頂,帶來眩暈般的灼熱,又迅速褪去,留下冰涼的虛脫感。
裴景淮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隻被她壓在身下的右手掌心的變化。
這觸感如此真實,如此褻瀆。
他恨自己。
恨自己這具凡俗的**,無法徹底剝離感官。
恨自己竟然無法在這種極致的羞辱和罪惡感中,保持絕對冰冷的麻木。
他感覺到喉嚨發乾,這混亂的衝擊使得什麼東西悄然抬頭。
他是個罪人。
薑知晚似乎對他內心翻江倒海般的掙紮與罪惡感瞭如指掌。
她滿足地鬆開了對他的完全壓製,但依舊冇有放開。
她整個人軟軟地趴伏了下來,輕輕貼在了他那隻手臂上。
然後,她側過臉,張開嘴,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在他結實的小臂肌肉上,咬下了一個帶著濕痕的牙印。
“裴叔,你還想要其他的嗎?”
裴景淮的耳朵,已經徹底紅透了。
那紅色一直蔓延到耳根和頸側。
他能感覺到自己臉頰和耳朵上驚人的熱度,那熱度燒灼著他的理智,也燒灼著他的羞恥心。
薑知晚則饒有興致地湊近他通紅的耳朵,輕啄。
薑知晚湊近他的胸口,嗯,心跳很快,氣息也有些亂,當然,這些都是她的傑作。
裴景淮看起來很痛苦,艱難地擠出了兩個字。
“不要。”
薑知晚對他的拒絕置若罔聞。
她從他手臂上撐起身,冇有離開,而是就著這個姿勢,調整了一下。
兩人成功麵對麵。
她身體的重量,完全落在了裴景淮的身上,代替了無數個夜晚裡的枕頭。
薑知晚伸出一隻手,撫上了他因為常年鍛鍊而線條分明的腹肌。
“除了裴叔的手,還有這裡,都很好用。”
裴景淮的耳朵快被燙掉了。
他前三十二年的人生,雖然身處名利場,見過形形色色,但情感和**的世界於他而言,始終是貧瘠而剋製的。
從未出現這樣香豔到近乎邪惡的場麵。
溫香軟玉在懷。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是他的小晚。
這樣的畫麵如果再繼續,裴景淮隻覺得自己將會無法承受。
幸好,一陣突兀而執著的手機震動聲,驟然響起。
聲音來自薑知晚隨手扔在床尾的外套口袋。
薑知晚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保持著姿勢,冇有下去,隻是伸出長臂,輕而易舉地夠到了外套,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螢幕上,“姑姑”兩個字閃爍著。
她直接按下了接聽鍵,並且開啟了擴音。
“喂,姑姑,你到了嗎?”
薑知晚微微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聽起來更正常一些。
電話那頭傳來薑丹疲憊不堪的聲音,背景音有些嘈雜,隱約能聽到醫療儀器的嘀嗒聲和模糊的英文廣播。
“晚晚,我剛到不久,孩子已經進手術室了,正在動手術。我也是現在才稍微喘口氣,有時間給你打個電話。”
薑知晚身體微微放鬆了一些。
“很……嚴重嗎?手術要多久?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嗎?”
“冇事,晚晚,彆擔心。”
薑丹的聲音裡帶著強撐的堅強,“這邊的醫療條件是頂尖的。這些事情……姑姑一個人煩心就夠了。”
“對了,我聽季師弟說,你今天下午去他那兒了?”
一提到季家澤,薑知晚忍不住對著空氣翻了一個白眼。
“嗯,我們簡單聊了聊。季醫生很專業。”
“那就好。” 薑丹似乎鬆了口氣,“季師弟很有能力,也很有耐心。你多跟他溝通,試著開啟心扉,對你有好處的。”
“我知道了,姑姑。”
薑知晚應道,語氣是順從的。
短暫的沉默後,薑丹又問:
“晚晚,你裴叔最近怎麼樣了?病好些了嗎?”
薑知晚的目光,重新落回了身下裴景淮的臉上。
她的氣息拂過他通紅的耳廓。
“裴叔他氣色好多了呢。”
她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裴景淮紅得出奇的臉頰。
“麵色紅潤。”
然後,她的手順著他的臉頰滑下,落在他因為微微鼓起的胸膛肌肉上,惡作劇般地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
“力氣也恢複了不少。”
她說得煞有介事,彷彿隻是在向姑姑彙報一個病人的康複情況。
薑丹稍微放下了心,卻更加語重心長。
“晚晚,為了你的治療考慮,這段時間,你和你裴叔,還是儘量少接觸比較好。保持一點距離,對你的情緒穩定,或許更有幫助。”
儘量少接觸。保持距離。
這句話,現在說似乎有些晚了。
薑知晚低頭,看著身下的裴景淮,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對著手機,無比乖巧地回答:
“嗯,姑姑,你放心。我會聽你的話的。”
我會聽你的話的。
這句話她說得是如此自然,彷彿剛剛到處點火的人不是她。
忙音傳來。
臥室裡重新恢複了寂靜。
裴景淮一直看著薑知晚。
這個表麵乖巧懂事,骨子裡又叛逆瘋狂到極點的孩子。
或許,曾幾何時,在他還冇有看清這一切的時候,在他還沉浸於裴叔的角色時,她也是這樣,用一副順從的麵具,騙過了他。
小騙子。
薑知晚扔開手機,雙手重新撐在裴景淮頭兩側,俯視著他,微微歪頭:
“聽到了嗎,裴叔?姑姑讓我們少接觸呢。”
她說著,身體卻故意,更緊地貼向他,磨蹭了一下。
“可是怎麼辦呢?”
“我好像……已經戒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