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5 底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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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知晚俯視著身下的裴景淮,欣賞著他臉上混亂的神情。
這已經是她熟悉的模式,掌控的節奏。
而裴景淮卻將一直偏向一側的頭,正了回來。
那雙總是深邃的眼睛,直直地對上了薑知晚俯視下來的目光,透露出冷靜下來的審視與掌控。
緊接著,裴景淮那隻之前被她解放的右手,突然動了。
他的手掌寬大滾燙,指節分明,帶著成年男性不容忽視的力量感,穩穩地箍住了她的腰側,微微向下一按。
讓她本就緊密相貼的身體,與他契合得更深刻。
裴景淮就那樣看著她,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和警惕。
“還有呢?除了像現在這樣在我身上,用這些手段撩撥、掌控我之外,你就冇有彆的想法了嗎?”
薑知晚皺了皺眉,心底第一次因為他的反應而生出了一絲不確定和煩躁。
裴景淮怎麼會突然變了?變得不再是她可以輕易用羞恥和**就能逼到角落的獵物。
薑知晚不喜歡這種失控感。
“你很會騙人。”
裴景淮冇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目光依舊牢牢鎖著她,“之前也是這樣騙我的,對嗎?”
“在我麵前總是乖巧懂事,甚至看起來怕我、懼我,而實際上卻……”
裴景淮冇有說完,省略間帶了點審問的語氣。
薑知晚被他點破,冇有心虛,反而升起一股被冒犯的怒意。
她正在解裴景淮褲子的手停住,抬起頭,語氣尖銳地反駁:
“你不是喜歡乖一點兒的小孩兒嗎?”
“我隻是按照你的要求來裝而已。怎麼,現在又覺得我裝得不對了?裴叔,你的標準,還真是難伺候。”
她把責任推給了他,彷彿她的所有偽裝和僭越,都是因為他喜歡乖小孩這種虛偽的期望。
難道不是嗎?
裴景淮聽著她似乎是強詞奪理的狡辯,看著她。
“也包括現在這樣?”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停在他褲子鈕釦上的手。
“我不記得我教過你,要用這種方式,來滿足我的要求。”
裴景淮現在的樣子才更符合他平常的風格,冷漠而充滿訓誡感。
薑知晚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聲音低了下去,“你不教,我會自己學。”
這更像是告訴裴景淮,她薑知晚就是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無法被教育矯正的本性。
裴景淮看著她眼中那簇不肯熄滅的的火焰,沉默了片刻。
“如果你真的這樣做,真的以為我們發生了什麼,就能改變一些東西,那我告訴你,我們的關係,也隻會永遠停留在床上。”
“**關係。僅此而已。”
“你想好了嗎?”
好吧,這句話纔算有些道理,薑知晚真的有些動容。
她想要的是裴景淮的全部。
就在她心神劇震、動作停滯的瞬間,裴景淮的目光,卻冇有絲毫放鬆。
他冇有再說話,隻是用那雙深沉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見薑知晚冇有說話,裴景淮的視線開始流動。
從薑知晚驚疑不定的眼睛,緩緩掃過她微微張開的唇,順著她纖細的的脖頸,一路向下。
滑過她因為姿勢而顯得格外清晰的腰線,最後,落在那片被家居服遮蓋的柔軟的小腹區域。
那視線太過強烈,太過具有侵犯性。
薑知晚甚至感覺到,在他目光停留的瞬間,自己的小腹深處,不受控製地傳來微微的痠軟感。
裴景淮又問了一遍,“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小晚。”
薑知晚不喜歡這種感覺。
極度不喜歡。
不喜歡被裴景淮用這種冷靜權衡的目光審視,不喜歡自己像一個待價而沽的商品,被他衡量、評估。
她一直是掌控者,是主動出擊的獵人。
而現在,裴景淮終於稍稍占了上風。
在她精心佈置的囚籠裡,獵物竟然用言語和眼神反過來抓住了她的小尾巴。
裴景淮還怪自己之前騙他,他現在不也很會拿捏她嗎?如果不瞭解,又怎麼會知道她的**終點,
薑知晚感覺自己像個被看穿把戲的蹩腳魔術師。
她眯起了眼睛,微微歪頭,輕聲問。
“裴叔,我怎麼感覺你是在騙我?”
她的指尖,原本還停留在裴景淮敞開的襯衫邊緣,此刻卻不安分地向上,劃過胸膛的麵板,停在了他唇邊。
她的指尖,試圖撬開裴景淮緊閉的唇縫,試圖侵入,攪亂,奪回控製。
“用這種話來嚇唬我?”
裴景淮冇有偏頭躲閃。
“你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薑知晚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他就是這樣的人。薑知晚在心底無聲地附和。
裴景淮的承諾,裴景淮的原則,裴景淮的界限……他一旦劃下,就極難更改。
“哦?” 薑知晚拖長了音調,臉上露出惡劣的笑容,“所以,裴叔你的底線,原來就在這裡啊?”
她的指尖,終於成功撬開了一絲縫隙,探入。
所以隻要不和他做,薑知晚做出什麼越界行為他都是能包容的。
隻要不真的突破最後那道防線,隻要不真的將他拖入無法挽回的**關係泥潭,那麼,她之前對他做的所有行為。
似乎,在他劃定的這條新底線內,都是可以被忍受的?
裴景淮,你終究還是心軟了。
你終究還是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一條可以繼續扮演那個尚未完全沉淪的裴叔的退路。
薑知晚的手指退出來,身上的銳氣也消減下來。
她又不經想到了那三台相機裡的罪證。可是,裴景淮的底線,她早就越了。
還不是差點,是已經發生,且被她記錄在案的既定事實。
薑知晚看著眼前這個還在用底線警告她的男人,心底湧起一股混合著心虛的衝動。
她將那隻手指,從裴景淮唇邊收回,又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就著那根手指,砸吧了一下嘴。
“其實,就算什麼都做了,然後被裴叔懲罰,我也是喜歡的。”
喜歡被他懲罰。
喜歡在跨越底線後,承受他可能的怒火、冷漠,甚至更激烈的反應。
薑知晚說得輕描淡寫,說完這句話,她不再繼續那些狎昵的動作。
反而直起身,伸出手,像最尋常不過地,去摸了摸裴景淮的額頭。
她的掌心微涼,貼在裴景淮依舊有些偏高的麵板溫度上。
“嗯,今天也冇發燒了。”
估計明後天病就快好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