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1 煩人的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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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知晚推開薑丹公寓的門時，冇有熟悉的飯菜香氣。
客廳裡有著一股匆忙焦灼的氣息。
地板上攤開放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衣物、檔案、藥品和各種雜物被匆忙地塞進去，顯得有些淩亂。
“姑姑？” 薑知晚關上門，輕聲喚道。
薑丹轉過身，眉宇間化不開的焦慮與憔悴甚至無法掩飾。
“晚晚，你來了。”
她放下手裡的衣服，一把抓住了薑知晚的手，指尖“午餐姑姑可能冇辦法陪你吃了。姑姑必須馬上走，現在就得去機場。”
“出什麼事了，姑姑？”
薑知晚任由她抓著手，目光掃過地上散亂的行李，心中隱約有了不祥的預感。
薑丹的女兒一直被她養在國外，剛七歲，據說有先天性心臟病。
薑知晚來之前冇想過居然是這種情況。
“晚晚，姑姑知道你這邊也有很多事情，我們還冇好好談，還有很多問題冇解決。但是我必須先出國。”
讓一向從容灑脫的薑丹方寸大亂，必須立刻拋下一切趕過去。
薑知晚不用查也知道這次的情況是很嚴重的。
看薑知晚心底某個角落，也被輕輕觸動了。
“姑姑，你彆急，你趕緊去，這邊的事情不用擔心。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告訴我。”
“謝謝你，晚晚。”
薑丹又將剛纔幫忙收拾行李的助理和鐘點工打發走了。
“晚晚，姑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亂，有些想法和做法，可能鑽了牛角尖。姑姑本來想留下來，多陪陪你，多開導你，看著你。”
“姑姑給聯絡了個人。是我在國外讀博時的師弟，叫季家澤。他尤其擅長處理像你這樣的心理困擾。他經驗很豐富，解決過很多類似的案例。”
薑丹抓住了薑知晚的手。
“晚晚，聽姑姑的話，好不好？努力配合季醫生的治療。試著開啟心扉，跟他聊一聊。他是專業的，也許能幫你理清一些東西，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薑知晚的目光落在那個名為“季家澤”的微信頭像上。
心理醫生。又是心理醫生。
裴景淮找過，姑姑現在也找。
在他們眼裡，她隻是個有病、需要治療的麻煩。
她當然不會告訴薑丹，她已經將裴景淮囚禁在了那棟秘密的彆墅裡。
在眼下這種時刻，更加不會說了。
薑知晚抬起頭，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的，姑姑，你彆太擔心了。我會的。”
薑丹鬆開她，匆匆看了一眼時間，又手忙腳亂地去收拾最後幾樣必需品。
她將季家澤的微信推送給薑知晚，又反覆叮囑了幾句。
這才拖著巨大的行李箱，一步三回頭地，匆匆離開了公寓。
薑知晚站在原地，她麵無表情地，點了“新增到通訊錄”。
但薑知晚也冇想到，這個心理醫生會這麼麻煩。
下午五點，下班時間。
薑知晚剛關閉電腦，手機就震動起來。
這個心理醫生，真的很煩人。
“喂，季醫生。”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悅耳的男聲，語速不疾不徐，像在安撫人心，但聽在薑知晚耳中，卻隻覺得虛假。
“晚晚小姐，你好。我是季家澤。很抱歉這個時間打擾你。不過，關於初步的評估，我想越早進行越好，對後續的溝通會更有利。不知道你現在是否方便，來一趟我的諮詢中心？”
“抱歉，季醫生，我現在很忙，冇空。”
薑知晚拒絕得乾脆利落，她滿腦子都是裴景淮。
季家澤似乎對她的拒絕早有預料，語氣依舊溫和，又偏偏上了壓力。
“哦？很忙嗎？可是薑師姐中午跟我通電話時，不是這樣說的。我需要再跟薑師姐確認一下你的時間安排？我想儘量不打擾她比較好。”
第一輪無聲的交鋒，季家澤看似溫和，卻占據上風。
“地址發給我。”
“好的，我馬上發定位給你。稍等。”
季家澤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得意的成分，依舊溫和有禮。
薑知晚結束通話電話，快速給彆墅的管家發了條資訊，告知會晚些回去，讓他留意彆墅動靜，有任何情況立刻彙報。
季家澤的地址是市中心一棟鬨中取靜的高階寫字樓頂層。
環境清幽，裝潢大量運用了原木、綠植和柔和的燈光。
薑知晚敲了敲門。
“請進。” 裡麵傳來季家澤溫和的聲音。
她推門而入。
診室比她想象的要寬敞明亮，她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那個背對著她的男人身上。
他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米白色羊絨針織開衫，裡麵是淺藍色的棉質襯衫，下身是剪裁合體的卡其色休閒褲。
身量很高，肩背寬闊，但線條並不顯得魁梧，反而有種學者般的清瘦挺拔。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來。
薑知晚的目光與他對上。
季家澤本人，比他微信頭像上看起來更加出色。
他正處於男人褪去青澀，沉澱出成熟魅力的年紀。
薑知晚再來的路上順手搜了下他的詞條，三十歲，也不年輕了。
五官非常英俊，尤其是那雙眼睛，標準的桃花眼，臥蠶明顯，但並不顯得女氣。
反而為他增添了許多成熟男人沉澱下來的包容感和親和力。
難怪能做心理醫生。
薑知晚冷淡地想。
季家澤這副皮囊和氣質，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武器，能輕易降低來訪者的心防。
而在她打量季家澤的同時，季家澤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
眼前的女孩，比他看過的任何資料和照片都要驚豔。
很漂亮的孩子。
季家澤心中暗自想著，而且還是個有主見、且防禦心極強的來訪者。
他在心底迅速更新了對薑知晚的初步判斷。
“晚晚小姐，你好。請坐。”
薑知晚依言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脊背挺直。
季家澤對她的沉默和審視毫不介意，為她倒了杯溫水，輕輕推到她麵前。
“不用緊張，晚晚小姐。今天我們隻是簡單地聊一聊，相互認識一下。你可以把這裡當作一個安全的樹洞，或者，隻是一個暫時休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