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 他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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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費力地掙紮著上浮。
裴景淮最先恢複的感官是觸覺。
額頭傳來溫熱的濕意，柔軟的織物一下下正擦拭著他的額頭。
裴景淮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他看到了薑知晚近在咫尺的臉，她正微微俯身，手裡拿著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白毛巾。
裴景淮想抬手拂開那塊毛巾，但手臂隻是微微一動，便感到了一陣阻力。
金屬摩擦，“哢噠”一聲。
裴景淮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右手腕，已經被一副牢牢銬//住，連線在床頭的實木柱子上。
連同腳下也是同樣的感覺。
腳踝動彈不得，方式專業而結實。
他被禁錮住了。
巨大的荒謬感席捲了他全身。
薑知晚顯然已經清楚地看到了他方纔的掙紮，但她隻是平靜地移開了敷在他額頭的毛巾。
她從旁邊水盆裡又擰了另一條溫熱的毛巾，輕柔地擦拭他的脖頸。
“薑知晚，你乾了什麼？”裴景淮的語氣難以置信。
薑知晚停下了擦拭的動作，抬起眼。
“我還冇開始乾什麼呢，裴叔。你一直睡著，發著低燒，都是我在照顧你。”
裴景淮猛地用力，試圖掙脫右手腕上的手銬。
沉重的實木床架被他巨大的力道帶得發出聲響，整個床都劇烈地晃動了幾下。
他更加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現在是徹底無力的，被掌控的囚徒。
“薑知晚，放開我。立刻。馬上。”
裴景淮還保持著理智。
薑知晚看著他徒勞的掙紮，眼底掠過一絲愉悅的光，她輕輕搖頭。
“我會放開的，裴叔。但不是現在。”
裴景淮的胸膛劇烈起伏，喘息粗重。
就在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物。
不再是病中那套寬鬆的家居服，而是被換成了一套熨燙平整的襯衫和西褲。
這是完全符合薑知晚審美的一套。
結實的大腿，寬闊的胸膛，令人想要褻瀆的氣質。
薑知晚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向他身上的衣服。
她的臉上忽然綻開一個極其乖巧的笑容。
“好看嗎？我換的。”
“全部。”
最後兩個字狠狠砸在裴景淮的神經上。
他盯著薑知晚那張依舊乖巧的臉，想說她瘋了，說她變態，說她不可理喻，說她……
“薑知晚，你真的是……”
但他能說什麼呢？
他怎麼可能對薑知晚說出真正的重話？
他捨不得。
裴景淮死死地閉著眼，不再看她，不再說話。
禁忌與禁慾並存，隻會讓薑知晚更狂熱。
她著迷地看著裴景淮。
伸出手，指尖冰涼，輕輕捏住了他緊繃的下巴，將他的臉扭向自己。
這一次，薑知晚冇有給他任何躲避或準備的機會。
她俯下身，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她的唇瓣柔軟，帶著灼人的溫度，壓上了他冰涼的唇。
手上發出愈發刺耳急促的聲響。
整個世界都隨之劇烈晃動，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
但這些都絲毫無法阻止她越來越深入的吻。
薑知晚完全沉浸在這個吻裡。
她的技術在無數個夜的試煉中熟練了許多，撬開他因驚怒而微鬆的牙關。
所有壓抑的扭曲的不見天日的愛戀，都通過這個吻，強行灌注給了他。
薑知晚雙手安撫著裴景淮掙紮的雙臂，輕輕拂過他因為用力而賁起青筋的手臂，撫過他緊繃的肩頸線條。
裴景淮的呼吸愈發紊亂。
他緊閉的牙關無意識地鬆懈了更多，還有了不受控製的迴應趨勢。
但那趨勢剛一冒頭，就被他狠狠壓下。
最後隻能徒勞地不再掙紮，也不再試圖發出聲音。
薑知晚結束了這個漫長的吻，目光緩緩下移，落在裴景淮被她吻得微微紅腫的唇上。
她的手，順著他敞開的領口，緩緩滑下。
很快，解開了他襯衫最上麵的第一顆鈕釦。
然後是第二顆。
一陣突兀而持續的震動聲響起。
是薑知晚隨手扔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她冇有立刻去接。
短暫的停頓後，手指重新落回那第三顆鈕釦上，動作比剛纔更快。
手機鈴聲依舊頑強地響著，一遍結束，又立刻開始第二遍。
薑知晚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不耐。
她深吸一口氣，動作利落地從裴景淮身上下來。
“姑姑”。
她滑開接聽鍵，“喂，姑姑？”
電話那頭傳來薑丹的聲音，“晚晚？你昨天怎麼冇回公寓啊？阿姨早上打電話給我，說家裡冇人。”
“不好意思姑姑，讓你擔心了。昨天在公司加班到很晚，結束後心情有點不太好，就在附近找了家賓館住下了。”
她解釋得合情合理，語氣自然。
“賓館？下次再晚也記得回家。”
薑丹明顯鬆了口氣，不疑有他。
“下次一定記得告訴姑姑。”
薑知晚從善如流，語氣乖巧。
薑丹頓了頓，聲音變得正經了些。
“對了，晚晚，中午有空嗎？來姑姑這兒吃飯吧，姑姑有些事想當麵跟你談談。”
“好啊，姑姑。”
薑知晚回答得很快，“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一下，大概中午十二點左右過去，可以嗎？”
她有些著急應付。
“好，路上小心。”
電話結束通話，薑知晚隨手將手機扔回床頭櫃。
她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回床上。
裴景淮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
他依舊保持著被她禁錮的姿勢，隻是此刻的模樣，比方纔更加不堪。
原本一絲不苟的黑色襯衫被她徹底解開，衣襟大敞，淩亂地散在身體兩側。
露出因常年鍛鍊而線條清晰、肌理分明的胸膛和小腹。
麵板上還殘留著高燒未退的紅，耳根也因為剛剛的吻燙紅。
筆挺的西褲因此繃緊，勾勒出腿部結實有力的線條。
他，眉頭深鎖，在用儘全身力氣維持著最後一絲體麵和冷靜。
但那副曖昧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再嚴肅古板。
就算裴景淮再怎麼冷臉都拯救不了分毫。